只可惜东家很谨慎,这秘方一直藏得紧,每次都是亲力亲为。
管事面露遗憾,待其脚步声消失。
潘沐再也抑制不住心头怒火,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就差一个月!
他隐忍三十年,以青楼为幌,用医术熬制血宴,就差最后一步。
老天不公!
他浑身剧烈颤抖,伸手拉下博古架后的铃绳,随即不受控制地缓缓跪下。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片刻后,一名黄衣女子应声而入。
潘沐跪在青石板上,任由黄衣女子鞭笞自己。
黄衣女子脸上带着恨,每一下都用了全力。
她的女儿就是被衔春坞害了的,她报仇失败被守护擒下。
抱着必互的决心,在潘沐近前时,扑上前撕咬对方。
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想潘沐看到她复仇的决心,竟放了她。
好吃好喝的养着,还让她鞭打他报仇。
后背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水流到地板上。
钻心的痛楚才能压下潘沐心头的戾气,让他平静下来。
他起身穿衣,抬眼时,又戴上那副假面,变回了爽朗慈祥的长者。
“备车,去天香楼。”
江小月得知衔春坞的境况,想到了那晚扛刀的少年。
经两日打探,已确定对方出自监察司。
花船案归京兆府管辖。
京兆府一边放人,一边任由流言满天飞,这明显不正常。
或许,那晚花船上的事监察司已有察觉。
这样也好,有人盯着,江小月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再一次摸黑进了吴府。
吴德被关了两天,目不能视,滴水未进,排泄物污了衣裤。
他何曾吃过这种苦。
起初他拼命挣扎,奈何江小月捆绑手法刁钻,据说是宫中秘传。
是葛先生教她的。
吴德从挣扎求生到彻底绝望,每次休息后耗尽力气,便陷入新一轮的绝望。
身上那股粘腻以及心理的煎熬让他全身起了红疹,根本无法静心思考。
江小月推开门,夜风随着她的脚步灌入,让昏沉的吴德恢复一丝清明。
他看不见,也说不了话。
只能茫然地转着头,试图辨别来者方向。
江小月忽略屋里的异味,抽掉吴德口中布团,从旁厅找了个瓷碗,给吴德喂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