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司后堂内,刚刚苏醒的少女正一脸惊惧,诉说着昨夜的遭遇。
“我夜里睡的沉,怕有人闯进来,就用木桶打了水抵在门后。
木桶打翻我就吓醒了。
刺客问我刘叔是不是凶手,之后就拔刀刺了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这么长一把刀!
我一边躲一边喊救命,屋里太乱了,刺客被木桶绊了一下,我这才趁机逃了出来。”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跪起来,要向叶明霜赔罪。
“你这是做什么!”
叶明霜连忙制止。
江小月低下头,掩下眸中那一抹心虚。
“大人见谅!
我见过那封认罪书,又听巡逻士兵说要报京兆府我不想去京兆府,就跟巡逻士兵说,我是你安插在民间的探子,我不是有意冒名顶替的。”
监察司散布民间的暗探也是司卫的种,是正经吃朝廷俸禄的。
一个来自渔村、无权无势的小姑娘,竟敢冒充官家人,这事若深究,已触犯律例。
叶明霜虽一脸无所谓,仍反问道:“为何不想去京兆府?”
江小月往旁边厅内瞅了一眼,又扫了眼虞瑾风,才慢吞吞道:“我听人说起衔春邬花船案,大家都说京兆府没一个好官。
但我知道,叶少司是好人,为人正直勤勉,所以我才”
花船案影响甚大,令京兆府在民间的威信力荡然无存,成为百姓私下唾弃的对象。
这话叶明霜听着颇为顺耳,见对方又要跪,连忙大气地摆手:“无碍,小事一桩!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叶明霜的人了!”
喜悦还未爬上江小月眼角,旁边的虞瑾风咳嗽一声。
“司内选拔暗探,可是有要求的。”
他提醒叶明霜不要感情用事。
说完,虞瑾风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江小月,问:“你识字?”
江小月点头。
虞瑾风让她写几个字来看看。
她立即走到桌前,拿起笔板板正正地写下“监察司”
三字。
标准的簪花小楷,是葛先生教的。
因为学画的缘故,她写出来的字线条更细,自有一股萧疏之感,与那认罪书上的字迹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