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生方才也是急了,见江小月面有好奇之色,扭头看到不远处还有一家冷饮摊,立时拉着她走过去。
同样的棚架,同样的栀子灯,只是换成了女掌柜。
葛先生道:“来两份冰雪冷元子,带走。”
“好嘞!”
女掌柜笑意盈盈揭开了旁边的大木桶。
桶里立即有寒气溢出,江小月踮脚一瞧,竟是储冰的。
在这深秋时节竟还有冰,倒是稀奇。
女掌柜麻利的抄起一只干净竹筒,先舀了一勺冰屑垫底,再捞起一勺颤巍巍的元子覆于其上,最后问一句:“郎君,要加桂花蜜还是滴两滴玫瑰露?”
江小月抢道:“玫瑰露。”
她正好认一认这些调料。
葛先生付了钱,问起了刚刚的问题。
女掌柜递过两个竹筒:“沈老侯爷?那是五年前,昌平十六年冬月走的,连宫里的娘娘皇子都亲到沈府祭奠呢。”
江小月和葛先生对视一眼,那正是他们遇到虞瑾明那年。
虞瑾明六月离开靖南城,除去赶路的时间,岂不是他回到瑜都三个月不到,沈老侯爷就过世了。
这时间未免有些巧。
葛先生故意叹了一声:“算起来,老侯爷今年七十五,之前还听说他身子骨很硬朗。”
“冬天老人是比较难熬,我那村里也是一到冬天,白事就多。
街上都说是旧伤复发,若没这遭,估计还能多享几年福。”
沈琮是先帝亲封的一品军侯。
三十年前,庆瑜两国开战,北燕虎视眈眈。
若不是他带领沈家军浴血奋战,瑜国早已被这两国吞并。
他的死,在瑜都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江小月声音低沉:“难道说,监察司的权利真如此之大,连沈琮都动得了?”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
“昨天进城时还听说,沈家小郎君失踪了,监察司奉命追查,听起来两家并无隔阂。”
葛先生也皱起眉,思索着可以找谁去打听。
可想来想去,能让他放心不透露自己行踪的,也就只有刘奇一人。
手中的竹筒渗出冰水,掌心一凉,他转头看江小月:“赶紧吃了,一会全化了。”
江小月这才打量起手中的竹筒。
圆圆胖胖的竹筒旁缀了支小竹勺,筒里安静躺着着三颗圆滚滚的丸子。
她咬了一口,凉意自齿间蔓延,冰冰凉凉,伴随着夜间萧瑟的秋风,打个了激灵。
江小月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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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先生见状把自己那份也递了过去。
江小月又道:“先生,我觉得,虞瑾明应当是认得沈半青的。
同在瑜都,能碰到的场合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