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又小声地问:“若是虞瑾明拿着你的画像去找沈家人辨认,他们能认出来吗?”
葛先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在向阳村待了十年,容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虞瑾明肯定是不认识他的,但其他人,他想起沈半青身边的丫鬟婆子。
有两位定能认得出。
两人目光相对。
“您当初离开瑜都,是因为沈半青吗?”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葛先先不愿多说,扭头再次向前。
罢了,大人的感情问题,她还是不要掺和了。
二人又打听了沈小郎君失踪的案子。
原来,近几日官兵先后在东江河边发现三具男尸,皆是官宦子弟,失踪前都上过花船。
官府见事态愈发严重,便下令封了码头,严令花船暂时停业整改,以此减少命案发生。
也正是这个举动让沈家人发现,沈承光失踪了。
连瑜都街头的老百姓都知道,这位沈小郎君夜夜宿于花船之上,谈及他时,语气满是调侃。
沈承光失踪的事传开后,案子便移交给了监察司。
之后,江小月找旁边的小贩问了路,趁夜来到永阖坊。
七年前荆山县那位吴县守吴德,如今已荣升六品工部司员外郎。
这虽是个闲职,却也是正经的京官,即便碌碌无为,熬个十年八年也能再往上升一升。
如今,吴德携家带口就住在永阖坊。
葛先生望着眼前这座精致宽敞的府邸,青墙黛瓦,门前两只石狮子端正严肃。
“这个地段,这个规模,绝不是一个六品官员能负担的。”
江小月摩拳擦掌:“这家伙的县守之位是捐纳得来的,想来本就家财丰厚。
只是这样的官员鲜少能升迁,他定是在任期间攀上了某位贵人。
徐老说,他扣下瓦依族人的赏赐和抚恤金,这笔银子,或许拿来孝敬贵人了。”
两人望着不远处的宅子。
当晚,江小月便独自潜进吴府,躲在屋檐一角监视着。
沈府要查,但若能从吴德这里找到突破口,那既能为瓦依族平冤,也有可能揪出沈家的尾巴。
想到从江底捞出的那五具尸骸,江小月觉得她有义务了结此事。
沈家她不敢轻易闯进去,但吴府还是简单的,仅凭院中那两个粗壮的护院,不可能发现她。
江小月盯了三天,吴府的角门每次熄灯后就会打开。
府中下人不是打牌就是私会,要闹到后半夜才停歇。
江小月虽见识尚浅,但葛先生这些年也跟她说过不少世家大族的作派。
从下人的行事作风,多少能窥见主子的心性。
这天,终于让她等到吴德夜半出门。
她从檐角落下,沿着阴暗紧跟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