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门外传来马儿的嘶鸣,似是被搅了清梦,正哈着粗气以示不满。
看来,要去的地方不近。
江小月立时加速,一个轻跃掠过墙头,带起一阵疾风。
吴德与掌灯的小厮齐齐抬头,墙头空空如也,只有被搅弄的夜风,看不见摸不着。
“许是有狸猫,现今瑜都的野猫是越来越多了。”
小厮这般回道。
吴德板着脸没说什么,跨过门槛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上了马车。
车夫挥动鞭子,马儿不耐烦地甩了甩头,才慢慢向前。
夜色漆黑,车厢前的灯笼照明有限,车夫并未注意到,马蹄声明显比平常更沉。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一座小院前。
吴德下车直接进院,车夫缩了缩脖子靠在车厢上假寐,只有马儿垂下头,大大的眼睛扫向车厢底下。
江小月松开一只手撑向地面,随后无声地落下。
她翻了个身,自马车尾钻出,望了眼院中的嫣红灯笼,寻了个隐秘之处轻身跃入。
进院后,她耳廓微动,循着那细微的脚步声追去。
直至看到前方出现两个人影,她才放缓脚步。
路过之处,摆放着精心养护的花卉盆栽,扬起阵阵芬芳。
花叶上还沾着水珠,一看就是有人精心养护的。
这难道是先生说的金屋藏娇?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已过垂花门,看到了前方的花厅。
那是一座立于水中的两层阁楼,只点着零星几盏灯烛。
熙熙攘攘地人声从另一头传来。
穿过花厅时,江小月看着那些露骨的画作,立即明白这是一座青楼。
只是不知为何,并未营业。
她一路跟到后头,看到阁楼临江那面修了个平台,平台外停泊着一艘灯火辉煌的花船。
花船约有十丈长,共两层。
船上已聚集了不少男男女女,一女子正挽着吴德,引他上船。
吴德的手掌落在女子股间,不安份的游移,女子娇笑着偎进他怀里。
船上的情形更是夸张,有人站在船头便已衣衫半露,肥胖的身躯似是要比胸围。
,!
官府严令禁止,这些人仍顶风行乐,是真不怕死啊!
江小月在心里冷笑,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去时,外面又来人了。
她抬头四望,立时跃上房梁,看着那四人从身下经过。
其中,一位身着碧衫的侍女引起了她的注意。
对方那警惕的眼神让她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江小月目光紧随绿衣侍女登船,见她快步行至后舱,一脸警惕地四下张望,接着在舱门上敲了敲。
还有同党,难道是那起连环案的凶手?若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吴德绑走,倒是可以把嫌疑转嫁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