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月言辞恳切:“若您助我进京,我向您保证,必当竭尽全力为瓦依族讨还血债。”
身为掌管县衙库房的书吏,徐书吏弄一份户籍文书并非难事。
但若要经得起监察司的严查,就必须确保其真实无误。
他微微皱眉:“瑜都可不比荆山县,那里才是真正吃人的地方,你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
“求不了公道,那就以命抵命!”
江小月斩钉截铁。
徐书吏一怔。
对方能轻而易举潜进县衙,自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只是他上下打量着瘦小黝黑的江小月,眼中仍充满踌躇。
江小月知道对方还有顾忌,便道:“忙了一晚,想必您已头昏脑胀。
不如先回家好好歇息,仔细考虑。
三日后,我再亲自登门。”
徐书吏听到这话,眸光又柔和了些,眼前这姑娘倒与一般的侠义之士不同,不会站在道德高处咄咄逼人。
他微微点头应允。
此时天已大亮。
为避免引人注目,江小月又道:“县里认识您的人不少,为免行踪暴露,我让刘叔、赖叔背您绕小路回城。”
这一晚上悲喜交加,徐书吏确实疲惫不堪。
他顺从的趴到刘闯肩上,任由对方带他返城。
临去前,刘闯对着江小月颔首示意。
他们早有约定,这几日会全天监视徐书吏,以防有意外。
屋子清静下来后,葛先生虽已困倦至极,却仍拉住江小月。
“你不打算带那两个去瑜都?”
那两个自然是指刘闯和赖声飞。
方才江小月提及身份凭证时,并未提及他们。
心思缜密的葛先生立刻察觉了异样,而直肠子的刀客尚未意识到自己已被排除在复仇计划之外。
“是。”
江小月坦然承认,“他们二人气质太过扎眼,容易被认出来。
况且他们已帮我良多,我不想再拖累他们涉险。”
葛先生双手环胸,挑眉反问:“那你就不怕拖累我?”
江小月殷勤地奉上一杯热茶:“我从未去过瑜都,而先生的家就在瑜都,到了那边诸多事宜还需仰仗您打点。
这些事大师父二师父可办不到。”
见葛先生神色稍缓,她又接着道:“而且,您不是也想回去见见那红衣仙女。
届时若有危险,不论我是被抓被杀,您只管回家便是。”
此刻的江小月想法简单直接。
她是去报仇的,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她深知敌人强大,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像蝼蚁般隐匿暗处,不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