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水怀听到这里,又接着低声重复了一句,“谢。。。陛下。”
你醒来后,朕只开口说了一句“为我做事。”
你便二话不说跪下,开始拜谢我。
“朕记得,朕给过你选择,熟读文典,还是练武投军,只不过无论你选择什么,都不会有真正为官的那一天。”
何水怀敛下眼眸。
萧煜注意到他的变化,声音忽的一沉,“你在记恨朕?”
何水怀一怔,忙忍着身上的痛苦抬头回到:“属下不敢。”
萧煜继续道:“你当时选了前者,可朕却把你送入了练兵营,你不记恨朕吗?”
何水怀摇头,“陛下培养我至今,属下。。。属下唯有感激。”
“何水怀。”萧煜看着他,认真说道:“除了冯内侍,你是朕身边第一个可用的亲信。”
”所以朕把你送到墨堂,是无奈之举,也是必须之举。”
对于过去那些旧事,萧煜从来给他的都是一记口头之令,未曾多言过一句解释。可是今日,他竟少见地将自己心中所意告诉了他。
何水怀心中有些莫名,但到底还是照规矩回了一句,“属下明白。”
“这些年里,你替朕做了不少事,为朕传了不少墨堂的信,可是。。。效果好像总是不太尽如人意。”
何水怀恭恭敬敬,”陛下,墨堂有丞相暗中扶助,属下。。。属下实在是无力相抗。”
“且。。。且他们势力扩散的实在迅速,无论是从内里。。。还是外部消解,都。。。都多有难度。”
萧煜紧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朕交给你的任务,你办不成?”
这句话一落,何水怀当即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从面前弥漫开来,他的头更低地垂了下去。
但是萧煜还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陛下明鉴。”何水怀的颤音藏都藏不住,“属下非是此意,只是。。。只是需要时间。”
萧煜语气沉重,“朕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
“可你却拖着一副近乎残废的身子来找朕,何水怀,你要朕还如何信任你。”
”不。。。“何水怀抬头,“属下的身体并无大碍。”
萧煜闭上眼睛,不再与他在此扯谈,只问道:“朕这次让你杀了与你为伴的那个搭档,你为何拒绝?”
何水怀一点一点解释,“她。。。她只是个大夫,还救过属下,对属下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萧煜冷笑,“我看你怕是忘了,你这条贱命是为谁所续!”
何水怀沉默。
的确,他那句抗旨的话一出,不仅仅是轻看了陛下,也直接挑战了他的天威。
是他太过放肆。
“属下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