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停留太久,崔芷还未走出几步,他就跟了上去,碍于崔芷不太妙的脸色,只抬起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衣肩,随后便放下,规规矩矩跟在她身后。
到了客栈,崔芷进到房间后抬手便要关上门把裴玧白锁在门外。
这下他终是忍不住了,挤在门缝里可怜兮兮地开口,“秦卫已走,阿芷若不让我进门,我便只能在门外度过这一夜了。”
崔芷的手松了一些,微微皱眉,“秦卫去哪儿了?”
在这个她出神的空当,裴玧白稍一使力,就挤进了门内,然后趁她未反应过来,紧紧把门关上,推着她的胳膊往里走去,尽量远离门口。
崔芷半推半就地随着他来到了桌边坐下。
裴玧白适时开口,一句让她插话的机会都不给,“曾小八逃走了,我怀疑他与我母亲有联系,便让秦卫抓紧时间回京,秘密跟踪,以此探得那个人的消息。”
崔芷心中的惊讶不小,“他被关在府中暗室,不会武功,怎会轻易逃脱?”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他有奇巧?”
崔芷神色严肃,听了这个消息后,总觉得心底有个地方怦怦跳个不停,使得她不免慌乱起来,“他与陈曼文有所联系,定是必然的,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又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我才会让秦卫先行回去。”裴玧白在敲门声响起后过去从小二手里拿过食盒,然后放到崔芷面前,为她摆放好后安慰道:“你放心,不会有什么岔子的,累了一日,快吃点东西吧。”
崔芷食不知味,浅浅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裴玧白看出她心思,“若仍然不安心的话,我们明日拜别过钟夫人和余大夫,就回京吧。”
“好。”崔芷愣愣地点了点头。
入睡时,崔芷仍然没给裴玧白一个笑脸,曾小八的话题过后,她似乎又恢复了气恼,将裴玧白视作空气,简单收拾了一个床褥放到地上,随后便躺下稳稳睡着。
片刻后,裴玧白熄灭房间的烛火,悄声抬了抬褥子,拽着它的一角一点点挪腾到床边。
崔芷“啧”一声动了动身,裴玧白立即躺下。
又过了半晌,他直起身子,扒着床边向里瞧了瞧,只是什么都没看见,能感受到的只有崔芷无比冷漠的背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然后一个利落地起身迅速上榻,挤进崔芷的被子,在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抗拒和僵硬后,不由分说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落下温热的细语轻吻。
翌日早。
崔芷刚一睁眼,就对上了裴玧白专注的目光,他缓缓抬手,碰上她轻眨的眼睫,然后突然俯身靠近,睡意未消的嗓音带了些低哑,“阿芷昨日都不曾对我笑过,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我好难受。”
他说着又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前,“但我还能看到你,只要还能看到你,就好。”
“只要。。。不离开我。”
他一声又一声地在她耳边确认,“无论怎样,你可以不与我说话,可以烦我,甚至厌我,就是不要弃我,别离开我。。。”
崔芷喉间轻轻一顿,感受到身体的不适向他蹙眉,“我看你。。。真是要疯了。”
听她说话,裴玧白又上前凑近几分,在她唇角若有若无地游离,“但是阿芷昨夜里对我笑了。”他像是特意逗弄似的,好整以暇地望进她眼底,低声笑着开口,“是不是啊?”
“你快说啊,是不是嘛?”
崔芷脸上微热,抬手将他推开些许,“别闹了,今日钟夫人设宴,你若是想迟到出丑,可别算上我,平白叫人看笑话。”
裴玧白却还是无赖地拦在她身前,恬不知耻地仰着脸,软声求道:“阿芷,亲亲我。”
崔芷本只是微红的双颊瞬间被愠怒下的大红所掩去,眸光一凛,当即抬脚,毫不留情地抬脚将他踹到了床下。
余家。
“我就说吧,夫妻之间哪有过不了的气。”钟念慈见崔芷与裴玧白一道而来,裴玧白脸上还有着散不去的笑意,即刻就开始打趣起来,“我瞧着你们夫妻恩爱,关系和睦,这心里啊,也是欢喜的紧。”
“还要多谢夫人为我劝慰阿芷。”裴玧白向钟念慈道谢,态度诚恳。
“不是我劝慰。”钟念慈笑的真心,“是崔娘子心里本就有你,她啊,关心着你呢。”
裴玧白看向崔芷又逐渐泛起微红的脸颊,嘴角勾起,神情里满是止不住的得意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