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放了他。。。”
“我求你。”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求求你。”
可是她的求饶始终无用,一直等到身后快要没有动静了时,面前的陈曼文都未发一言。
只那么,平静又格外有兴致地看着她。
最后,她缓缓抬手,围在何水怀身前的那些人默默向后退去。
大雨里,崔芷无力地转过身去,踉跄着扑向那片地,然后跌跌撞撞跪倒在何水怀身边。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生气。
崔芷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又格外珍惜地将他的头慢慢托起,搂入自己怀中,“表哥。。。”
“表哥,你看看我。”
“表哥。”她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泣音,“西平,西平有花开了,我带你回去。。。看看好不好?”
大约是感受到了崔芷的存在,何水怀缓慢地、艰难地睁开了眼,虚弱地看着她,在完完全全断气之前轻声回她,“不要骗我,西平。。。哪里会有花开。。。”
话落,他的声音彻底止去,再感受不到一丝气息。
崔芷的眼神怔住,微微张口,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似的,只容她发出几声破碎的泣音。
“表哥。。。”
“表哥?”
“表哥!”
悲痛和绝望一同袭来,铺天盖地的压倒了存有最后一点希望的崔芷,她终于承受不住,失声痛哭。
雨水交杂中,尽是她绝望的嘶吼。
远处,陈曼文转身上了马车,面无表情地开口,“折腾了这么久,玧儿的身体都要熬不住了,快些带公子回去吧。”
乌泱泱的人群随即散去,很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一个人没有随队离去,静静站在那里。
片刻后,他缓缓走向崔芷。
大雨滂沱,她紧紧抱着还剩一点点温度的何水怀,心中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她感受着身旁的一道阴影,才麻木地抬起头。
看到这人,她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和疏离,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一眼。
她的声音淡淡的,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不知道你作为哥哥,可还能认出你弟弟的尸体。”
崔芷的声音被融在风雨里,细细地飘着。
“还是你根本就不敢看?”
“秦安,你敢看一看他的脸吗?”
崔芷最终被带回了裴府,那个曾经关押着陈曼文的地方,如今变成了禁闭她的监牢。
她被扔到冰凉的暗室里,昏迷不醒。
两日后,裴玧白从床上醒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到秦安的第一眼就是“阿芷在哪儿?”
秦安没有回应,他就自顾自地穿鞋下床,一边站不稳地穿上外衫,一边念道:“我们被人追杀,不知道阿芷是怎么挺过去的,是你及时带人来了吗?”
“对了,秦卫呢,他也受了伤。”他说着咳嗽了几声,腿部的痛感传来,疼的他立即扶住门框,同时缓解自己突如其来的一阵晕眩。
“公子。”秦安连忙出声,“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您不止腿部受了伤,还被毒蛇所咬,中了毒,只不过大夫说那蛇毒性热,和您的寒病相冲,反而没有一时就要了您的命。但或许是夫人没发现,您的病情还是耽搁了些,现在还很危险。”
裴玧白听了这些一顿,随即定定地看着他,像是突然把他整个人都看透,“阿芷呢?”
“我问你,阿芷在哪儿!”
秦安低下头,门外却传来一道他预料未及的声音,“你想见她,我带你去。”
陈曼文推开门,走到他面前,一如往常般笑着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