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玧白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掠过,心内突然升腾起一股无法控制的惧意,随即立刻朝陈曼文吼道,脸色铁青,“你把阿芷怎么样了!”
“她现在在哪儿!”
陈曼文蹙眉,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还是这么不稳重。”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闲庭漫步,“跟上吧。”
作为陈曼文的对敌,裴玧白根本无法想象,落到她手里的崔芷,会是如何下场。
但她说要带他去看,他只能不可控制地跟在她身后。
而越走,他越慌乱。
那是暗室的方向,他曾经最熟悉不过。
一直到护卫打开暗室的门,裴玧白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崔芷,心瞬间就跌到了谷底,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她,“阿芷。。。”
崔芷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的近乎消失。
“既然也看了最后一眼,如此该可以放下了。”陈曼文声音平静,垂眼示意秦安。
紧接着秦安过去,把裴玧白硬生生从地上拉拽到了一旁。
眼前这场景对于裴玧白来说就算再过离奇,他也差不多能简单看个明白了。
秦安,已经不再是他的人。
如今的裴府,恐怕已经全然在陈曼文控制之下。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秦安,转而朝步步逼近的陈曼文喝道:“你要做什么?!”
陈曼文淡淡回他,“我要。。。杀了她。”
话音未落,她便迅速抽出了一旁护卫的佩剑,不由分说朝地上的崔芷直刺而去,根本没有给裴玧白反应的余地。
可最后剑锋落下时,刺中的却是奋不顾身飞奔向崔芷怀中,将她紧紧护在身下的裴玧白。
尽管陈曼文下意识收了些力道,那剑还是没入了他的后背。
陈曼文一惊,眼神看向秦安,满是怒意。
秦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裴玧白身子虚弱,受着伤,还被自己所钳制,可是他就是想不通,裴玧白是怎么挣脱他,在那一瞬间冲到前面挡了那一剑的。
陈曼文声音里一片愤然,“玧儿,我给你机会,现在离开她,我还能留你一命。”
裴玧白没有回应,只是忍痛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好让自己没有重重压着崔芷。
陈曼文深吸一口气,扔下手里的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的不懂。”
“杀了她,我还是你的母亲,你还能执掌晋熙堂,是这整个燕京城最富贵之人,你若是不喜欢陈家那些人,我也可以把所有的资产全部收回,只置于你名下。”
“而她,不过一个无关紧要之人,杀了你父亲,害了裴府,害了我,如今还要把你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吗?”
裴玧白仍旧没有出声,手指划过崔芷的脸庞,无限怜惜。
陈曼文最后有些不耐烦了,落下最后一句规劝之语,“情之一字,最是脆弱。”
“你若想执意保她,弃了自己的荣华富贵,那我便就随你,尽可与她一同去死。”
“因为只要我想,就算没了你,我依旧还能有许多个孩子。”
裴玧白温柔揽着崔芷,面色没有因陈曼文的话而动摇一分。
陈曼文后退几步,闭上眼睛,向身后的暗卫扬了扬手。
“母亲。”
就在这时,裴玧白突然开口,他转过身来,跪地磕头。
“儿子求您,放过她。”
“我死,换她一命。”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有想死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