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见火候差不多了,转身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其实,为了这次调解,也是为了能真正帮到你。
加州的智库,嗯,也就是我们的参谋部,专门收集了一些关于委内瑞拉的资料。”
塞缪尔翻开文件,脸色变得严肃:“我念一下,你看看有没有出入。”
“委内瑞拉,国土面积91。6万平方公里。
这是一片广袤的土地,相当于法国本土加上德意志帝国的总和。
上帝是眷顾你们的,给了你们这么大的家业。”
古斯曼点头,有些自豪,又有些羞愧。
“但是。”
塞缪尔话锋一转:“在这片土地上,仅仅生活着210万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现在的巴黎市,人口都超过220万。
你们一个国家的人,还没人家一个城市多。
而且,这210万人里,绝大多数都挤在加拉加斯和北部的巴伦西
亚。
你们的内陆,那片广大的奥里诺科河流域,几乎是无人区。”
“是的。。。。。。”
古斯曼低下头:“没人愿意去那边。
那里只有鳄鱼和毒蛇。”
“在这个经济结构上。”
塞缪尔在文件上敲击着:“极度依赖单一经济,咖啡,可可。
这就是你们的命脉。
国际市场打个喷嚏,咖啡价格跌一点,你们的国家财政就要得肺炎,甚至崩溃。”
“至于政治环境,从1830年独立到现在,整整五十年。
你们经历了多少次政变,多少次内战?我这里的统计数据触目惊心。
农田荒废,大量青壮年死于内耗。
地方军阀割据,他们收了税只知道买枪、养女人,根本没人修路,
没人建学校。”
“基础设施几乎为零。
内陆的物资,比如那些可能的矿产,运不出来。
外面的商品,除了走私,很难运进去。”
“还有疾病。
疟疾,黄热病。
这两个恶魔守在你们的门口,让任何想要开发土地的人望而却步。”
每说一句,古斯曼的头就低一分。
这些都是大实话,也是他每天晚上做噩梦的内容。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
塞缪尔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外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