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欠英国、法国、德国和荷兰银行家的。
本金加利息,大约在1亿到1。5亿玻利瓦尔之间。
对于现在的委内瑞拉来说,这不仅是天文数字,这是一座压在身上的喜马拉雅山。”
“你们不得不违约,因为你们真的还不起。
而违约的后果就是,就像这次,如果不是加州出面,恐怕欧洲的炮舰又要去拉瓜伊拉港散步了。”
说罢,塞缪尔合上文件,把它推到古斯曼面前。
“这就是现状。
安东尼奥,这就是你每天面对的烂摊子。
面对这样一个随时可能解体的国家,你能把它维持到现在,还没散架,还没被邻居吞并,说实话,这是一个奇迹。”
古斯曼盯着那份文件。
“是真的,都是真的。”
古斯曼苦笑着:“塞缪尔阁下,你比我更了解我的国家。
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拆东墙补西墙。
为了还利息,我把关税抵押了;为了买枪镇压叛乱,我把矿山贱卖了。
我就像是一个在漏水的船上拿着勺子往外舀水的船长,眼
看水越涨越高,却无能为力。”
“规划,改变?那是奢侈品。
我现在唯一的规划,就是希望能在我死之前,这艘船别沉。”
房间里陷入寂静。
而这,就是信号。
塞缪尔眼看这个已经被打碎心理防线的独裁者,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他不需要征服这个国家,只需要征服这个人的绝望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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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缪尔缓缓靠近他:“如果我说,加利福尼亚愿意伸出手,拉你一把呢?”
古斯曼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愿意,当然愿意!”
“州长阁下,如果加州愿意帮助委内瑞拉,我,我愿意结拜为兄弟,不,认您做教父都行!”
但他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眸子又黯淡了下去。
“可是,可是我们有什么呢?”
古斯曼苦笑着摊开手:“您刚才也说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还不完的债和一片荒凉的烂地。
我们拿什么跟加州合作?加州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
塞缪尔笑了笑,走到墙上那幅南美洲地图前。
“谁说你们什么都没有的?这不是还有一座金山么?”
“金山?”
塞缪尔手指滑向委内瑞拉中部的绿色区域。
“安东尼奥,抬起头来看看。
上帝在造委内瑞拉的时候,其实是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