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谓是常识。
转而,那男人转了目光,朝向赵秉德。
“还得多久?”
秋菊刚才已经派了人,赵秉德又加派了人,回道:“半刻钟多一些就能到了陛下。”
派去唤太医的,自然都是宫中跑的最快的。
柔兮暗道自己再装半刻钟,也就见曙光了。
这半刻钟过的比半个时辰还慢。
柔兮一面要装,一面与那萧彻对着视线。
男人目光暗沉,看不出所思所想,喜怒不形于色。
她生怕他下一瞬就识破她,更怕自己有一刻傻了,装不下去了。
这般终于熬到了太医到来。
那当值的太医,依然是昨日给她看病的张太医。
张思远快步过来,情况紧急,自然也免了向皇帝拜见。
过来,他便从怀中拿了个瓷瓶出来,倒处一个丸药,给柔兮服了下去。
柔兮张了口,但不动声色,巧妙地将那粒丸药压在了舌下。
三刻之间,药力即发,心疾暂平。
她爹是太医,有些关于医药的书籍她自是看过,知道些纸上谈兵的东西。
她按照医书中说的那般,慢慢地,一点点地平缓了呼吸,从减弱,到最后的彻底平静,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直到她呼吸彻底正常。
张思远松了口气,这才整理了衣装,跪下来拜见。
萧彻抿唇,脸色依旧很沉,不动声色,慢慢出了口气,这时起了身来。
张思远马上拿出丝帕,为柔兮诊脉。
太医刚一搭上她的脉搏,微微一怔,因为那脉搏节律匀整,竟是与常人无异。
但也非什么极为特殊之事,也有解释,想来是药力见效迅疾,心脉郁结瞬时得解,未留半分滞涩。这当然是好事,只是这小姑娘身子骨弱,张思远有点没想到。
终究非特例,张思远没多说什么,诊完之后,朝着柔兮问道:“姑娘以前也发过病么?”
柔兮没有,她没有心疾,但此时说了谎,可怜巴巴地点了下头,声音又柔又小。
“小时候有过两次,已多年未曾有过。”
张思远了然,起身回了话。
“启禀陛下,姑娘暂无大碍。此次心疾猝发,还是昨日急火上头牵动旧疾,好在救治及时,已无大碍。臣会配几副疏肝理气的汤药,姑娘每日服下,再安心静养两日,便能渐次复原。只是心病难治,全仗心境平和。还请陛下谕示,劝说姑娘,往后务必避忧思、少烦扰,时时保持心情舒畅,方能杜绝复发。”
柔兮的手在被衾中,紧紧地攥了上,心肝乱颤,但瞧那男人的脸沉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她的忧思烦扰是谁带来的?
不就是这狗皇帝!
太医决然不会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好一会儿,但听那男人冷声回了一句:“知道了。”
声音亦然,冷的像冰,整间屋子都被冰封了一般,充满寒气。
太医暂被退了下。
那男人转过身来,视线又落到了柔兮的脸上。
俩人眸光相对。
柔兮就要被吓死了……
但他没说话,那般看了她一会儿,移了视线,继而转身,长腿迈动,出了门去,到了另一个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