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说。
“那你亲我啊。”不知是不因为醉酒,她的眼睛里带着纯真的渴望。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俯下。身,温柔凑近,在她右侧脸颊印下浅浅一吻。
嘴唇碰上她脸颊的那一刻,他像是也醉了,心脏怦怦跳动,呼吸错乱,难以忽视。
大概,今晚真的只是场梦。
一场他一辈子都不愿醒来的梦。
胸腔里那颗死了好多年的心,枯木逢春般,长出了翠绿的嫩芽。
原来,只要她施舍一点点爱,他就起死回生。
夏盈捧着他脸,轻声咕哝:“你得亲我的嘴才行,亲脸可不算数。”
晚风流淌进窗户,身后的酒吧里飘来缠绵悱恻的情歌,她的眼睛,成了涟漪摇曳的湖面。
他倾身过来,贴着她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唇瓣压下来,吻了她的唇。
女孩愣了愣,眨着睫毛看他。
他心中一动,捂住她的眼睛,加深了那个吻。
远处的霓虹闪烁着光,细碎的亲吻声,像是海盐泡泡翻涌上来,再一阵阵碎裂。迎合吞咽仿佛成了本能。
头很晕,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缺氧,她总算乖顺地放开他。
周漾帮她扣上安全带,绕到另一边去开车。
车子开到她家门口,已经是下半夜。
夏家人都睡了,周漾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给夏国栋打微信电话,也没人接。
周漾掐表看看时间,又看了眼的车里熟睡的夏盈,决定先带她回酒店。
下车时,他没叫她,一路抱着她到房间门口。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晕乎乎地醒了,桃花眼红红的,似是蒙着一层雾。
周漾插卡取电,被她抢走了房卡:“我的梦里,不许开灯。”
他也没同她抢,只是抱着她往里走。
到了床边,他将她放下,躬身替她脱掉靴子,又扯过被子,仔细替她掖好,起身欲走——
夏盈忽然从身后扯住了他的衣摆,小声问:“你要走了吗?”
下一秒,她鼻尖贴上他的后背,紧紧抱住他,“能不能别走?”
周漾后背一僵,脚底像是被黏性极强的胶水粘住了,心像是坠进了潮湿的泥沼里,他越挣扎,下坠地越深。
房间里太近了,他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阿漾,你还喜欢我吗?”她在身后问。
他看了眼闭合的窗户,故作冷淡答:“不喜欢。”
他在撒谎。
这就像是,身体自动启动的保护机制,他不想承认那种刺痛的、如何也摆脱不了的喜欢。
可夏盈的反应令他意外。
她颓然地松开他,拿被子闷住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我了。”
他心中满是苦意,有些后悔撒那样的谎,又有种报复成功后的快感。
不得不承认,他对她的喜欢,在经年累月中变得扭曲、畸形了。
那一刻,他渴望她为自己哭一次,最好哭湿枕头。
他在床边坐下,用一种冷漠平静的语气,问她:“哭什么?你不是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她听了这话,果真哭得更凶了:“谁说的我不喜欢你的?我明明喜欢了那么多年。”
“夏盈,”他自嘲般笑了,“你怎么喝醉酒也要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