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被子,呜咽:“从前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忘了?你肯定都忘了。我就知道你会忘。”
明明是她先不要他的,明明当初是她的错,他却还是舍不得她伤心。
他掰过她的脸,额头抵着她,蹭了蹭,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脸:“别哭了,喜欢你的。”
她抱住他的肩膀,猛地将他往前拉扯——
周漾重心不稳,重重往下,栽倒在被子上。
她趁机掀开被子,钻出来,翻身将他压到身下。
“你别想走。”她嘴里嘟囔完,又凶又坏地跨坐在他的小腹上,以自重压制他。
女孩的长发自耳后落下,撒到他面颊上,香气柔软,满是蛊惑。
他小腹一紧,身体硬成了板砖,丑陋的欲念在黑暗中滋生,藤蔓般拧着他的心。
“夏盈,下去。”他语带警告。
夏盈却不依,“偏不,这是在我梦里,你管不着。”
她往前挪了挪,塌腰下来,吻住了他的唇。
她太软了,严丝合缝地贴下来,他像是被柔软的云层覆盖了,甜蜜的让他犯晕。
“夏盈,这不是做梦,快下去,别做自己后悔的事。”
她觉得他好吵,拿舌尖堵住了他的唇。
“你身上好香。”她吻他的脖颈,又报复似的咬他。
直到她湿湿的舌尖,滑过他的喉结,周漾最后一点意志力化为灰烬。
他将她扯下来,压进被子里,暴风骤雨般吻她,又在她眼神溃散时,转为细密地亲吻。
额头、眉心、眼皮、鼻尖,最后才是嘴巴、舌头,细细地吮,慢慢地舔,呼吸交融,空气仿佛都变热了。
他并不着急,拨开她的长发,一点点吻她的耳垂,轻轻含弄几下,她便呜咽着出声,似是很喜欢。
房间里看不到一点儿光,可他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令她战栗的办法。
汗水打湿了衣服,荷尔蒙的气味让人迷醉。
他的吻停下她的脖颈上,喘着气:“夏盈,要停吗?”这是他给她最后的逃跑机会。
她用力攥紧了他的衣服:“不要。”
他笑了一声,再也没有停止进攻。
很快,他遇到了阻碍,那像是一堵坚硬的没有缝隙的墙,又像是藻泽地,心一旦陷下去,就再也拔不出来。
心跳在那泥泞里碰撞到一起,击鼓一般,一下一下,愈演愈烈。
从未如此真实地感受过彼此,那些逝去的岁月,像是一点点偿还回来,空荡的心被爱意填满、充盈,再融化成甜甜的酒液。
她开始哭,挠他,咬他,像只坏透的小猫。
“周漾,我好疼。”
他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亲她唇,再哄她……
第二天早上七点,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夏盈缓缓睁开眼睛,瞳仁被光刺得发颤动。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家里,好像是在酒店?
嘶,浑身酸痛。
等下,她脖子枕着是什么?
一条胳膊?男人的胳膊。
血液急速往大脑汇聚,她一掀被子,呼吸都停滞了。
她、衣、服、呢?
昨晚她和秦敏在酒店喝酒来着,后来断片了,好像见到了周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