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沈知秋轻声唤她。
“嗯。”林清阮应着,声音如常,手里的动作没停,转身将脱下的外套挂到旁边的衣帽架上。
沈知秋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林清阮的腰,将脸颊贴在她的后背上。
“对不起。”沈知秋的声音闷闷的。
林清阮挂衣服的动作停住了,她转回身,语气疼惜:“为什么道歉?”
沈知秋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因为我最近忽略你了。”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工作也忙,压力大,但我只顾着自己工作室的事情,回来晚,有时候累得话都不想说就睡了……没有好好陪你。”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清阮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是我的错。”
“不用道歉,”林清阮上前一步,将沈知秋重新拥入怀中,手臂环得很紧,嘴唇贴着她柔软馨香的发顶,声音低低的,“我知道你最近很忙,那是你的事业,是你想做的事情。我理解,没关系的。”
沈知秋在她怀里摇摇头,头发蹭着她的下巴。“这不是借口,”她坚持道,声音有些哽咽,“理解和支持是一回事,但我没有做好伴侣该做的陪伴和关心,是另一回事。错了就是错了。”
林清阮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脸颊紧紧贴着沈知秋的头发,手臂也收得更紧。
委屈的孩子如果独立久了,自己可以慢慢消化,但就怕……突如其来的、直指核心的关心和道歉。
那种被看见、被在乎、被小心翼翼珍视着情绪的感觉,会瞬间击穿所有自我建立的防线。
这种生理和心理的反应,是理智控制不住的。
当林清阮听见沈知秋地说出“忽略你了”时,尽管她在努力克制,告诉自己不要这样,不要给沈知秋压力,但眼圈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鼻腔涌起一阵酸涩。
她只能更用力地抱紧眼前的人,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发间,借由这个动作,掩饰那瞬间失控的情绪波澜。
沈知秋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怀里身体微微的颤抖,感觉到了颈侧传来的一点不同于往常的、温热潮湿的触感。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
沈知秋回抱住林清阮,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抚。
“我这几天在家里好好陪着你,好不好?”沈知秋在她耳边轻声说,“工作室那边的事情,我已经暂时都交给温枕宁了,她会打理好的。我给自己放了几天假,专门陪你。”
温枕宁是沈知秋现在的经纪人,也是她非常信任的工作伙伴,能力出众,责任心强。
林清阮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眼圈还有些未散的红:“可是……”
“小阮,”沈知秋稍稍退开些,双手捧起林清阮的脸颊,指尖轻柔地拂过她微红的眼角,迫使她直视着自己,不容她再躲避,“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林清阮抿紧了嘴唇,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头哽得厉害。
眼眶那阵刚刚压下去的发热感,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她想要低头,不想让沈知秋看见,但沈知秋托着她脸颊的手不肯放过。
林清阮只能被迫迎上对方清澈而执着的眼睛。
下一秒,沈知秋的唇就吻了上来,由浅至深。
林清阮闭了眼,睫毛轻颤。起初的僵硬和羞赧慢慢化开,她开始回应,手臂再次环上沈知秋的腰身,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仿佛要将彼此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呼吸都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沈知秋的指尖还流连在林清阮的脸颊,目光如水,漾着深深的情意。
“我爱你。”她轻声说。
林清阮的心被这三个字砸得又软又烫。她再次收紧手臂,将沈知秋紧紧拥住,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
“我也是。”顿了顿,她又补充,像是不足以表达,“很爱很爱。”
林清阮先躺上床,掀开被子的一角,沈知秋见状,直接钻进了林清阮的怀里,寻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将脸颊深深埋进林清阮温热的胸前,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宝宝。”沈知秋闷在她怀里,声音软软的。
林清阮的下巴轻轻放在沈知秋头顶,一只手臂环抱着她,另一只手在她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柔地抚摸着,像在给心爱的小动物顺毛。
“嗯?”她应着,声音是从胸腔里发出的共鸣,低沉而温柔。
“我爱你。”沈知秋又说了一遍,仿佛怎么都说不够。
林清阮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低下头,在沈知秋散发着清香的发顶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嘴唇贴着她柔软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