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看了会窗外,李东忽然转过身,坦诚地说,“风险确实存在。
通报很可能会激起凶手的逆反心理,让他加快作案频率、挑衅警方,但我们的通报也提醒了广大女性,大家一定会谨慎出行,尤其夜间出行更会谨慎。”
“如此,凶手作案,难度更大,如果在不具备条件的情况下,他仍旧强行作案,这对案件的侦破其实是好事,不是吗?”
“所以,综合权衡。
我认为向社会通报案情的利远大于弊。
这既是为了征集线索,尽快破案,更是为了履行我们保护群众的根本职责,同时也是对凶手心理防线的一次主动试探。”
严正宏坐在会议桌一端,自始至终没有插话。
此刻,他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很小,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代表了省厅领导的态度。
陈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李东,又看了看严正宏,最后目光重新落回李东身上。
“李队,”
陈洪开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疑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断,“你说服我了。”
李东这会儿知道谦逊了,拱手示意:“感谢陈局的理解,我这人说话有时候不经大脑,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您一定不要跟我计较。”
“不存在。”
陈洪笑着摇头,“我觉得你分析得很对,确实名不虚传,你继续。
“好。”
李东笑着点了点头,继续说,“第三件事,也是最传统,最繁重的工作,排查。”
“我计划分成两步走。
第一步,重新走访五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网。
家属、朋友、同事、邻居,所有能接触到的人,全部过一遍筛子。
不要因为当年查过就掉以轻心,时间过去了,人的记忆可能会模糊,也可能会因为时间沉
淀而想起新的细节。”
“重点问几个问题:她们有没有共同的熟人?平时去哪些地方?有没有特殊的习惯或爱好?出事前有没有提过被跟踪或骚扰?”
“有些细节,当年可能被忽略了,可能被认为不重要。
但现在,当我们把五个人放在一起看时,任何一个微小的交叉点,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第二步,围绕凤仙花展开摸排。”
“这是目前最独特、也最令人费解的线索。
凶手对这个有明显的执念。
那么,在还不清楚这种执念具体是什么的情况下,我们可以用最直接的方法:查凤仙花本身。”
“凶手可能自己种凤仙花。”
李东分析道,“在家里阳台、院子,或者租一块地。
江安气候适合凤仙花生长,很多人家里都会种几盆。
那么,哪些人特别热衷于种凤仙花?种的数量特别多?或者,对凤仙花有超乎常人的了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