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有些讪讪。
“你就是这意思!”
刘婶不依不饶,“女的晚上就不能出门了?哪来的道理!要我说,就得赶紧抓那个畜生,抓住枪毙!杀一儆百!看谁还敢祸害人!”
“枪毙也得抓得住啊!”
老李叹口气,“这都九年了。。。。。。”
“反正我家闺女,以后晚上都不准出去。”
“那要是上夜班呢?”
“辞了!什么工作比命重要?”
张爱国没参与几人的议论,他默默抽着烟,眼睛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根烟抽完,他又点了一根。
“老张,你今天不对劲啊。”
老李看他,“平时话最多,今天怎么一声不吭?”
“累了。”
张爱国说,“车间今天活多。”
“也是,你们五车间最近赶工吧?”
“嗯。”
又坐了一会儿,张爱国说回去洗澡,起身走了。
上楼的时候,他的脚步很慢,很沉。
回到家,儿子已经在写作业了,妻子在厨房洗碗。
张爱国走到阳台上,又点了一根烟。
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凉了,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寒意。
但张爱国好像没感觉,他就这么站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你到底怎么了?”
王燕洗好碗出来,看见他这样,皱起了眉头。
“没事。”
张爱国说,但声音有点哑。
“没事你抽这么多烟?”
王燕走过来,把他手里的烟拿掉,按灭在烟灰缸里,“是不是车间出什么事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真没有。”
王燕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是不是想到前妻了?刚才的收音机我也听见了,你该不会是觉得刘玉芬是被这个连环杀手害了吧?”
张爱国的背影陡然一僵。
王燕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张爱国心上:“1982年到现在。。。。。。专找涂指甲花的女人。。。。。。我记得你说过,刘玉芬就喜欢涂这玩意儿………………”
“别说了!”
张爱国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王燕后退了半步,但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是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