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说明写着:“1978年春,吴秀兰同志组织‘儿童美育周’,倡导‘以色彩疗愈心灵’。
此为本厂首次开展非学科类教育尝试。”
他盯着那行字,久久不能移目。
原来,这条路,几十年前就有人走过。
只是后来,被时代的风雪掩埋了。
他小心撕下一页空白纸,抄下那段文字,带回村里,贴在“彩虹画室”
的历史墙上。
旁边是他新写的一行字:
**“有些火种熄灭过,但从未真正消失。
只要有人愿意弯腰拾起,它就能重新照亮黑夜。”
**
当晚,文化站灯火通明。
孩子们迎来了第一次“夜绘活动”
。
李东关掉主灯,只留几盏彩灯与蜡烛,播放轻柔音乐,鼓励大家画“梦里的世界”
。
小梅画了一片星空下的村庄,每户人家的窗户都亮着不同颜色的光;陈大勇画了一棵参天巨树,树干上刻着“王爷爷教我画的第一棵树”
;双胞胎姐妹合作完成一幅长卷:左边是灰暗的屋子,右边是开满花的庭院,中间是一扇缓缓打开的门。
最令人震撼的,是赵德海托人送来的一幅画??由护士代笔,他自己口述内容:
画面是一座废弃的兵工厂,烟囱倒塌,铁轨锈蚀。
但在厂区中央,竟长出一片波斯菊,花瓣在风中飘向远方。
下方写着一行字:
>“我这辈子,只种过一次花。
是在1976年冬天,给一个难产去世的女工坟头。
今年春天,我想再种一次。”
李东看着画,鼻子发酸。
他知道,那不只是花,是一个老人对自己一生过错的赎罪,是对所有逝去美好的追念。
他当即决定:在文化站后院开辟“记忆花园”
,种下赵德海指定的波斯菊与槐树苗。
由孩子们轮流照料,每年清明,为所有被遗忘的灵魂献上一朵花。
三天后,省厅回函。
教育局的担忧被驳回:“‘彩虹画室’模式符合当前社会治理创新方向,应予支持而非限制。
建议将其纳入全省‘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试点’,并拨付首期专项补助五千元。”
更令人意外的是,一封信随之而来??来自省妇联退休干部陈玉芬,信中写道:
>“我是孙荣的母亲。
看到报道后,我哭了整整一夜。
我女儿走得太早,来不及实现她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