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依恋和渴望,“不疼了,澜姐……我都好了……”
“那也不可以。”
沈心澜依旧按着她的手,“你不能剧烈运动。”
丁一急了:“那我不剧烈……我就、我就轻轻……”
她说着,头又往沈心澜颈窝里拱,蹭来蹭去,鼻息温热地拂在沈心澜敏感的皮肤上。
“澜姐,我好想……”
她闷闷地说,声音里满是委屈,“我都好久没抱你了……在医院不方便,现在回家了,还不能……”
沈心澜环住丁一乱动的脑袋,将她按在自己肩头,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乖一点。”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哄小孩般的耐心,“等你彻底养好了,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到时候你想怎么都行。现在,先把伤养好,好不好?”
“可是……”丁一还想挣扎。
“而且,”沈心澜轻轻补了一句,“阿姨还在呢。”
丁一抬头看她,理直气壮:“咱们家隔音好得很,我妈听不着。”
沈心澜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也不许。”
“为什么!”丁一真的委屈了。
沈心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因为医生没说可以。”
丁一噎了一下。
医生……医生是沈心澜的爸爸。
难道让她去问沈国康“叔叔我回家可以和我女朋友□□吗?”
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丁一磨了磨牙,低头在沈心澜白皙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带着亲吻的力度,留下一个浅浅的湿漉漉的齿痕。
“澜姐你太坏了……”她嘟囔。
沈心澜轻笑出声,“好了,不闹了。”
她重新搂紧丁一,“睡觉。你现在要多休息。”
丁一哼了一声,到底没再折腾,乖乖窝在她怀里,把脸埋在她胸口。
沈心澜关了灯,黑暗中,她轻轻抚摸着丁一的背,一下一下。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零星的夜归车声,城市在冬夜里安静地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都渐渐平稳下来,相拥着沉入睡眠。
又是那条巷子。
黑暗,潮湿,冰冷。
两侧是高耸斑驳的老墙,脚下是坑洼不平的石板路,远处唯一一盏路灯忽明忽灭,发出电流不稳定的滋滋声。
沈心澜拼命地跑,赤着脚,感觉不到地面的冰冷尖利。
肺部像被火烧灼,喉咙里泛着血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用尽全力。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身后有东西在追。
那不是人。
那是某种不知形态的怪物。
像浓稠的沥青,像腐烂的沼泽,从黑暗中源源不断地涌来,无声,却一寸寸逼近。
她能感觉到那怪物几乎贴上自己的后背,冰冷黏腻的气息喷在颈后。
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