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双手合十,阖上眼眸,将这位陨落剑首当做了个现?成的许愿机。
他先是想要燕摧平平安安,又要对方保佑自己日后闯荡时不会?被人欺负。
哎呀,既然对方也是当世第一剑修,顺便保佑一下自己的修行与功课,应该也不是难事?。
说?起?功课,为啥把无相剑决写得那么?复杂?他根本就读不懂,却?还是在燕摧的教导下磕磕巴巴凝出了剑意——说?明“祖师爷”的剑诀写得台不对,就应该好好简化一下。
沈青衣最后那道念头划过脑海,被铜锈侵蚀的钟体?蓦然迸出一道剑气,将他震退了出去。
“你?还犟嘴!”
沈青衣顿时不乐意了:“你?就说?我有没有道理嘛!你?看,我都不懂你?写得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凝出了剑意。这不说?明这些都是不用懂的废话——”
他伸手去碰,赤钟突然重?重?震颤,浑厚钟鸣穿堂过耳,一下就将猫猫的雷霆小怒给敲了个粉碎。
响什么?响!
好不吉利!
他转头去看燕摧,对方正满眼无奈纵容地望着他,对那声震得他耳膜生疼的钟鸣毫无反应。
“燕摧,”沈青衣心中不安,“你?刚刚、你?刚刚有没有听到?。。。?”
他从剑首微挑的眉头间,窥到?了答案,在对方温声询问时,摇了摇头。
“没事?,”他说?,“你?们这祖师爷也太小气,不过是说?他几句不对而已——”
居然这么?咒你?!
他拉着燕摧要走,对方将他带离赤钟,却?驻足于剑谷之中。沈青衣抬眼望去,明明不过只是些无主灵剑,却?似有无数眼睛沉默地打量端详于他。
他下意识想往剑首身后躲藏,却?又端着元婴修士的架子,硬着头皮挺胸站在了原地。
风声烈烈,似杀声呼啸而过。
燕摧眼神扫过,那被打量着的不适感顿时退却。此人低下头,同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修士道:“宗门众人的佩剑,皆出于此,死后归还。我若死了,不必搭理掣电的纠缠,将它还回就是。”
剑首一向不善人情,即使想为沈青衣再多安排打点?些,却?也无法可想——当真笨拙得很。
“你?以?后,也可来此挑选。”
他说?。
“别管掣电,他杀意太重?,与你?不合。”
剑首想起?,沈青衣不懂掣电是何种杀器,只将它当做普普通通的棍子靠在床边。而一向心高气傲——在主人生了心魔后,连燕摧都不服的掣电,自是乖乖任其折腾,百般温顺。
燕摧知道掣电的心思,也曾警告说?:“他不会?选你?。”
掣电一言不发,反倒是沈青衣狐疑地望了过来。对方噘着嘴,走到?他面前质问燕摧:“你?刚刚和谁说?话?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燕摧摇头,沈青衣不依不饶地追问着,直到?被男人拉入怀中,亲得脸蛋通红。
掣电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仿似只是一柄寻常凡铁。直到?被亲得恍惚的沈青衣重?又被剑首骗上床,它才连连嗡鸣数下,将他的神智唤了回来。
与自己的本命剑作情敌——恐怕历代剑首,都少有这般离奇经历。
“我有剑,”沈青衣摇了摇头,“不要你?们的。”
“你?那柄剑上不曾有灵,”剑首语调平静,“若你?用那剑杀了我,我的魂魄大抵会?附在其上,也算把能用的剑。”
沈青衣:。。。。。。
“我若要杀你?,”他没好气道,“第一件事?,就是将你?的舌头给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