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再搭理燕摧,自顾自地转过身去。无论沈青衣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对方都微微嗡鸣震颤——好莫名其妙,他怎么?感觉自己被这些破剑给调戏了?
剑坏,剑修也坏得要命!
沈青衣知晓今日他们便要去那秘境,还不知能不能再齐齐整整地出来。
对方将他关?在洞府那么?久,今日突然带他来剑宗要地——未必不存着交代后事?的心思。
只是,哪有人这么?交代后事??还不如直接告诉他私房钱藏在何处。
思及此,沈青衣不由叹气。
“我想自己单独待会?儿,”他说?,“燕摧,懂我意思吗?”
剑首离开时,轻轻勾了一下他的手指。沈青衣不由一笑,小声道:“若是被旁人看见,你?丢不丢脸?你?是昆仑剑首,又不是什么?路边的野狗野猫,是半刻也离不开我?”
“是。”对方满目认真。
沈青衣低了头,脸颊慢慢红了起?来,慌忙转身背对着男人,连连挥手让对方离开。
他听着剑首的步伐且缓且慢,当真那般依依不舍。
他以?手背轻轻贴着滚烫脸颊,直到?温度渐渐消散,才同系统说?:“燕摧、燕摧他真是的!”
“宿主,”系统很担忧,“你?别忘了,燕摧的年纪比长老都大。”
沈青衣:。。。。。。
想起?长老那张橘皮似的脸,当真立竿见影,药到?病除——对老男人那一点?点?微末好感,顿时干巴巴地冷静下来。
他站在剑谷之中,耐心等?着,期间还因受不了那些灵剑调戏,大发脾气了一通。
长老走近剑谷时,正听见沈青衣在挨个训话。他摇了摇头,无奈道:“沈道友,你?与它们较真什么??”
少年修士住了口,只是依旧气哼哼的。
长老看着他——哪怕没有剑首与沈长戚之故,他倒也不由将对方当做个小辈照料,不由开口道:“这里的剑。。。”
“我知道,”沈青衣说?,“燕摧刚刚和我说?过。”
“剑首与你?说?过剑宗传统,可他不知这里有多少柄剑,更不知它们的来历、去向,经历过多少任主人。”
“这么?多剑,他怎能知道?”
长老笑而不语,沈青衣盯着这位老人看了会?儿。对方的修为境界远不如燕摧,早已寿元将近,才显出此番老态龙钟的模样来。
许是因此,长老不似个于一方掌权的强大修士,更似一位尤有遗憾的老人。
沈青衣想起?他从未见过燕摧为俗务操心,只看长老一次次为了宗门事?务忙得愁眉苦脸。历代剑首不理俗务、超凡脱俗——可宗门总得有人管事?操心吧?
“难不成你?知道?”
“不知道不行,”长老叹气道,“都是我带着弟子来此挑选本命灵剑,若是一问三?不知,日后还怎么?管教弟子?”
“我从未见过燕摧管教过剑宗弟子。”
长老看向他,眉目和蔼,摇头笑了。
沈青衣本不太理解对方。
他太畏死?,自然无法理解将亲近之人的性命,视作草芥之举。可想到?长老将宗门的样样事?务都放于心头,日日挂念——而沈青衣与燕摧相处了那么?久,甚至都不知对方剩下两?个嫡传弟子,姓甚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