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利雅得的夕阳正在沉入沙漠,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血红。
王宫的金顶在血色中依然闪亮,像一枚永远不灭的火种。
但他知道,火种也会熄灭。
如果风太大。
手机震动。
是陈汉生的加密號码。
“收到情报了吗?”
“收到了。”史蒂文说,“华盛顿动手了。”
“不止华盛顿。”陈汉生的声音很平静,“伦敦那边也有动静。
雅各布刚才给我发了一封信,建议我『重新评估与沙特的合作风险。
他在两头下注,但下注的方向已经开始倾斜。”
史蒂文沉默了几秒:“周晓达那边,我会加强监控。”
“不够。”陈汉生说,“以你现在的情报能力,防不住他们。
麦普在沙特深耕了四十年,中情局在这里的人脉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
你的安全主管可以被策反,你的卫队里就没有他们的人?”
史蒂文没有说话。
他知道陈汉生说得对。
但他能怎么办?
把所有卫兵都换掉?
那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那您建议怎么做?”他问。
“什么都不做。”陈汉生说,“你继续正常公务,继续推进石油联盟,继续公开露面。
让所有人都看到,一切尽在掌握。至於周晓达那边——”
他顿了顿。
“让我的人来处理。”
史蒂文猛地转身:“您的人?在沙特境內?”
“在。”陈汉生说,“一直都在。
三年前,当我们在周晓达的系统里装后门的时候,也顺便在他的宅邸附近安排了一些……观察员。以备不时之需。”
史蒂文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三年前。
三年前,陈汉生就在周晓达身边埋下了暗桩。
而他直到今天才知道。
“您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之前不需要。”
陈汉生说,“现在需要了。美国人要救他出去,要把他变成对付你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