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让他们得手。就这么简单。”
史蒂文闭上眼睛。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陈汉生之间的“信任”,有多么脆弱。
但正是这种脆弱的信任,在此时此刻,比任何牢固的联盟都更有用。
因为双方都知道,对方隨时可能背叛。
所以双方都必须保持十二分的清醒。
“好。”他终於说,“您的人负责周晓达。但有一条——不能杀他。”
“当然。”陈汉生轻笑,“活著的周晓达,才是最好的筹码。死了,就变成烈士了。”
电话掛断。
史蒂文站在原地,看著窗外最后一抹余暉消失在沙漠尽头。
夜色降临。
而真正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华盛顿,白宫。
晚上八点。
麦普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站著中情局局长。
“確认了吗?”麦普问。
“確认了。”中情局局长点头,“今晚九点,我们的特工会进入周晓达的宅邸,通过一条三年前留下的暗道。暗道是当年装修时,我们的人故意留下的,以备不时之需。”
麦普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三年前。不错。”
“把人接出来后,会直接送到我们在沙特西部的一个秘密基地。
然后通过叶门的路线,转移到吉布地,再从那里飞往欧洲。
整个过程需要四十八小时。”
麦普点头:“四十八小时。够吗?”
“够。只要沙特人不发现。”
麦普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华盛顿的夜色灯火辉煌。
他想起陈汉生,想起史蒂文,想起雅各布,想起这盘巨大的棋局。
所有人都在下棋。
但只有他,握著真正能改变棋盘的那枚棋子。
“去吧。”他说,“让我弟弟的朋友,重获自由。”
中情局局长离开后,麦普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
他看著墙上林肯的肖像,轻声说:
“您当年解放了黑奴。我今天,解放了一个王子。”
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