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什么啊?”孟棠装傻,“我什么都没看到,臭小子扔下一句话就去机场了,不过还是关心你的,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白白一片。”
程逾挠了挠头。
孟棠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躺下去。
“小鱼,別有负担,自由地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就好。”
程逾瘪嘴,想哭了。
孟棠捏了下她的脸:“其实你俩修成正果对我来说是好事一件,有你陪著竞帆守著雁清的宅子,我比较放心。”
她的孩子们对大宅都有感情,但程逾住在里面的时间最久,她没有离开过雁清。
不像孟竞帆兄弟俩从小学开始都是在z市上的学。
她倒是想过把宅子给程逾,但也清楚地知道她不会接受。
一旦孟竞帆结婚,按照程逾的性格,她势必不会继续住在大宅里。
如今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孟棠自己也觉得轻鬆不少。
相比两个儿子,她更心疼程逾多一些,她看著大大咧咧,其实是高敏人群。
孟竞帆的性格很適合她。
程逾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转回雁清养伤去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去不了木雕馆,每天只能待在家里做活计。
孟棠忙碌外出时,宅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程逾坐在轮椅上雕刻著小物件,这是给孟竞帆雕刻的葫芦坠。
其实她给孟竞帆雕刻过不少小物件,但称得上有寓意的几乎没有,都是剩下的边角料捣鼓的小玩意。
她手艺好,雕出来的东西活灵活现,孟竞帆连送人都不捨得,全都收在自己的房间。
曾经有朋友看上他的十二生肖,被他一口回绝。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他见过程逾雕刻它们的样子,怎么会捨得送出去。
孟棠从镇上祠堂回来后,找了程逾一起商量摆件的事。
“师父,管事说了什么?”
孟棠回:“管事说要显祠堂庄重,也得有雁清好山好水的灵气,灵鹿衔芝怎么样?”
“这么大的件,找料子就费了不少功夫,鹿是有灵气的动物,但灵芝厚重,构图要平衡。”
孟棠頷首:“你找的那块老料隨行造势,对我们俩难度不大,最重要的是气韵。”
程逾取了手边的炭笔和纸,和孟棠討论这块料子的雕法。
“师父,按照传统雕刻法,鹿躲在松下或云间,这样飘逸灵动,若是放到山石灵芝旁,会不会沉了?”
孟棠:“祠堂是根脉的所在,要的就是沉下去的厚重,你来说说怎么雕刻?”
程逾想了会儿,说:“要把主峰山脉、山石云海搭配得当,动静相辅,形成对比,鹿依照山石而上,回首有灵,这样一来,鹿和山石形成第一重对比;灵芝要成丛、成势……”
师徒俩谈论起来不知天黑,还是魏川进来打断了两人。
程逾的腿还没好全,吃完饭,孟棠就让她回了房间休息。
她閒不下来,靠在床头继续雕刻她的葫芦,孟竞帆打来视频的时候,她都没空搭理。
“到底在雕刻什么?”孟竞帆颇有微词,“倒是抬眼看看我,好不容易今天收工早。”
“等会儿。”程逾聚精会神,“马上就好了。”
她离手机太远,孟竞帆看不清楚她在雕刻什么,只能安静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