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得近乎透明的翅膀缓缓呈现眼前,脖颈和手腕酸痛难忍,她终於抬了头,起身缓了缓僵硬的身体。
喝了口水,她拿过手机,看到了魏川的信息。
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雕刻的蝉,三十分钟修型补细,三十分钟打磨拋光就完成了。
孟棠重新坐下,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下午的阳光照进来,一半在工作檯,一半在她。
她回復魏川:【z市还有特產?】
魏川其实有点心虚,回:【特產店买的,当然是特產了。】
孟棠没忍住轻笑一声:“来自天南海北的特產是吧?”
真会安慰自己,他带过来的不会是雁清都有的吧?
不过他特地从z市带过来,也是辛苦了。
孟棠低头继续回覆:【谢谢。】
魏川见她,勾了勾唇,心情都变好了:【都是一些吃的,看在你是我同桌的份上,我让你先挑,我队里的那些人就往后排一排吧。】
孟棠哭笑不得,不是一人一份吗?怎么又挑上了?
【行。】
她隨便挑两个就行,就是不知道他买了哪些吃的。
【你在家干嘛?几点回学校啊?】
孟棠看了眼时间,回覆:【六点去。】
【那我把这些吃的直接带学校去吧,我还特地买了个箱子装的。】
队里人多,一个箱子根本不够装的,但他也懒得再去买了,索性塞了满满一箱子。
这些东西,雁清应该都有,想吃的话,他到时候再买。
五点半不到,孟棠將蝉做了出来,她拿给老爷子过目。
孟遇春看了半晌,说:“这只蝉,刻得好。”
孟棠蹲下身,眼巴巴地问:“哪里好?”
孟遇春指了指:“木头刻蝉,最重要的最难的在於翅膀,你这翅脉顺木纹走,细而不断,薄而不脆,切复眼刻得有神,其余线条深浅匀净乾净利落。”
孟棠五岁握刀,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他可以骄傲地说,雁清没几个人能比得过她。
所以他也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
“送前厅去吧。”孟遇春说。
孟棠有些犹豫。
“你有其他的打算?”孟遇春稍显惊讶,不会是要把这只蝉送给魏川那小子吧?
会不会太早了些?
“好。”岂料,孟棠答应了。
她將木蝉送进前院的展厅,让它棲息在小小的玻璃罩下面。
孟棠拿出手机,对著它拍了一张照片,发了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