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尷尬地笑了声:“我明天就给他们说,下次不许这样玩了。”
孟棠倒没这么爱管閒事,说:“这只是意外,只不过画室下面没有人,而且是上课期间,但凡运气差点就能砸到人。”
魏川当时担心的也是这件事,宋冕自己都快嚇死了,生怕砸著人。
这件事,学校还让宋冕做了个两千字的检討,要在下周一的大会上上台的。
宋冕脸皮厚,完全无所谓。
“你知道吗?”魏川跟孟棠说,“他甚至觉得检討比作文还好写。”
孟棠失笑:“我也是第一次见喜欢写检討的。”
魏川收拾了书包,和孟棠挥了挥手:“走了。”
孟棠微微頷首,她今晚要在教室做试卷。
马上期中考,梁老师耳提面命,谁都不敢懈怠。
结果不到半小时,魏川回来了,孟棠停了笔,惊讶地看著他。
魏川皱著的眉头始终没松,但班级有数学老师坐镇,数学老师似乎看他不顺眼,他便没和孟棠说什么。
孟棠惊讶了一瞬,隨后埋头继续写题。
教室內安静异常,大家似乎都怕数学老师,做不上来的也不敢问和交流。
孟棠似乎被一道题难住了,咬著笔桿半晌没动。
魏川个高,撇头一瞧,看到了她的题,不巧,他已经写好了。
於是凑过去小声说:“这是联考的真题,你辅助线画错了,这样……”
魏川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试卷上的图,给她把辅助线標出来后,又给她讲了一遍步骤。
讲到一半,孟棠懂了,接过草稿纸自己算接下来的步骤。
魏川一转头,被站在一旁的数学老师嚇了一跳。
不过他没说什么,魏川也就没搭理他。
数学老师的晚自习异常难熬,好不容易挨到放学,魏川伸了伸懒腰,舒適了。
还有不少住校的没走,魏川见孟棠没急著走,自个儿也不急,安静地等著。
老实说,他今晚心情不太好。
孟棠似乎也看出来了,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他:“你今晚怎么没去训练?”
魏川嘆了声气:“钱逊早恋,被抓了个正著,教导主任把两个人都带走了,又被体育生嘲笑了一晚,老周就让我们先回了。”
孟棠听完没吱声,她起身推了下魏川:“走了。”
“你怎么不说话?”魏川跟著她起身。
出了教室的门,孟棠才道:“早恋而已,有什么好说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难道你跟我一个想法。”魏川又是一声嘆气,“也不知道早恋到底有什么好管的,管也管不明白,上来就是一顿羞辱,我靠,这里的老师都这样吗?”
孟棠侧眸:“你以前的老师不这样吗?”
“不啊。”魏川摇头,“我们学校,穿衣服自由,头髮也自由,谈恋爱也没人管。”
孟棠轻笑,这个笑,倒不是被逗笑的,只是清晰地看清了他和別人的阶层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