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这样出身的家庭,並不是管理松,他上的学校,办学理念、培养目標和升学路径是完全不同的。
倒也没有必有让z中和雁清中学相比。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孟棠一不说话,魏川就有点心慌。
孟棠轻声道:“我怕我说的你不爱听。”
“你要骂我啊?”魏川觉得不应该,他不就是吐槽了两句吗?
“这倒没有。”孟棠摇摇头,她也不会骂人,“我就是觉得你一两句话说得有点浅显了。”
“那你给我往深层次讲讲。”魏川耍宝一样朝她拱手,“我虚心受教。”
孟棠这次是真的笑了,她看了眼魏川,说:“其实是两种学校的制度不一样,在你以前的学校呢,以培养个人的目標为首要任务,而大多数普通的中学,之所以抓纪律,抓早恋,抓各种各样被学生吐槽的小毛病,是因为学校要给整体的学生创造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合適的学习环境。”
魏川忽然一顿,醍醐灌顶。
他只站在了他自己的角度看问题,却忽略了学校的角度。
z中那群人不需要高考,而雁清中学的所有人,包括在別人眼中走捷径的艺术生都要参加高考。
两个学校完全不在一个谈论的层次上。
“我懂了。”魏川也转头看著孟棠,“是我看得太狭隘了。”
孟棠抿了抿唇:“我虽然这么说,但也不接受老师们对於早恋问题,选择比较极端的打压方式,比如你说的人格侮辱。”
魏川突然说:“我觉得老爷子肯定教了你好多东西,你看待问题站得比较远。誒?如果你没有生在雁清,你会选择什么专业,將来想做什么呢?”
孟棠从来没有假设过如果的事,对她来说,即便没有父母,童年生活因为学艺苦了点,但精神上是富足的。
她认真地对魏川说:“假设的事我就不回答了,我只知道我以后不管去哪里上学,最后只会回雁清结婚生子。”
魏川一愣:“结婚生子?”
“……”
她说了那么多,他就只听到了这四个字吗?
虽说她现在说这个是有点早,但也是迟早的事,有什么问题吗?
“是啊。”孟棠又重复了一遍,“结婚生子。”
魏川確定她说的是真的,满脸不解:“为什么一定要在雁清结婚生子?你不能接受异地恋?”
“恋不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婚生子。”孟棠说,“我爷爷就是我师父,我接了他的刻刀,学了他的手艺,就得把手艺传承下去。”
“……”
魏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想这个孟棠被老头洗脑得不轻。
他还想再了解得细致一些的时候,孟棠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因为分別的岔路口又在眼前了。
两人各自回了家,这个礼拜单休,但魏川还需要训练,依旧和体育生抢场地去了。
结果去了训练场,宋冕和钱逊两个难兄难弟在互相读检討书。
“你这写得什么狗屁啊,不行不行,没有我的声情並茂。”宋冕嚷嚷著让钱逊重写。
“我要声情並茂干什么?”钱逊不服气,“我只说我不该在学校这样的地方做不良示范,又没说我谈恋爱错了,从校园到婚纱固然少,那我就不能是那个少数人吗?”
“我靠。”宋冕拍上钱逊的肩,“兄弟,有志气啊,那个三班的於瑶就让你这么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