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钱逊的事,篮球队的几个人对他心服口服,有时候魏川说话,比周沉还管用。
今天段思齐和陈瑞正式入队,两人都是文化生,分在了5班。
傍晚的体育场,夕阳把每道身影都拉得很长。
周沉一身运动服,身姿挺拔,对面是十名篮球队的队员。
“趁著这个机会,我们来个简短的入队仪式。”周沉抬手拍了拍巴掌,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最后两名同学正式入队,我很高兴,你们也是,这个入队仪式我们等了好久,从今以后,你们就是雁清中学篮球队的正式一员了。”
魏川目光坚定,思绪却有些发散了。
他做到了第一步,在雁清中学组建了一支篮球队。
他离开z中男篮队的时候,除了队员,以往所有的对手都在幸灾乐祸。
心里没点触动是不可能的,魏川一直觉得自己光明磊落,即便谁一朝落难,他只会觉得可惜,绝不会落井下石。
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他一一记下,总有一天要回敬的。
那些个有钱有人的队伍,近几年傲气都打没了,只剩下傲慢了。
赛场第一大忌就是轻敌,魏川觉得他们这几个人的优势就在於新。
新老碰撞,谁也不能比赛的结果。
周沉那年带队衝进决赛,打了一眾传统强队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魏川现在,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他现在只有兴奋,其余什么都感知不到。
宋冕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聊了两句,魏川一个眼神过去,几个人顿时噤了声。
段思齐和陈瑞互相看了眼,心想这魏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威严了?
周沉笑了笑,说:“我这个人不太爱说废话,球队的规矩和纪律你们也知道,手册多看看,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一个整体,是要打比赛的正规军,凡事多跟魏川学学没有坏处,不然即便能去比赛,也会被人瞧不起,明白吗?”
“明白。”
声音太小,周沉提高音量:“明白吗?”
队员们齐声应道:“明白!”
这次的声音洪亮多了,震得他们的心口都微微发颤。
老周转头將定製的球服发下去,一边发一边说:“既然穿上了这身队服,就意味著责任与坚持,篮球不是一时兴起,是日復一日的枯燥的训练,这是一件难以坚持的事,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但不管怎么苦怎么累,都必须咬牙坚持下去,別怂!”
“怂个毛啊。”宋冕嬉皮笑脸道,“再苦能有背单词苦?”
全队被逗笑,周沉白他一眼:“不是说打篮球书就不念了,相反,读书也重要。”
宋冕还想反驳,周沉点了下魏川:“你上来给他们说一下,为什么文化成绩也很重要。”
魏川上前,转身面对自己的队友,说:“大家是不是都听过体育生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句话?其实这句话就是错误的。”
“不要小看任何运动项目,也不要小看自己。篮球运动不是光凭体力的,这是有战术的竞技运动。”
“就拿咱们在场上的那些判断和节奏,跑位和拆档,靠的全是身体本能反应吗?”
“其实打过球的都知道,靠的是理解和逻辑,记忆和专注能力,简单来说,数学代表逻辑,语文代表理解,英语代表视野……其他副科也都有一个核心点。”
“而且我说白了,能一直打职业的人少之又少,我们已经逃脱不掉高考,那为什么不去读好书?”
“我始终坚信,能打好篮球的人,成绩一定不会太差。”
“文化成绩和篮球並不衝突,是相辅相成的,我希望各位將来都有能选择的权利和底气。”
一番鸡血打下来,钱逊第一个附和,声音里满是真诚。
铁丝网之后的梁菲菲拽了下孟棠:“他还挺能打鸡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