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想过有朝一日嫁女儿,可万万是没想到嫁到皇家。
欣赏了一圈闻怀远脸上的疲态,礼部尚书的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忙,都忙点好。
忙完他们大雍就有皇后了。
婚期定在三月,三月初八。
距离婚期越近,礼部上下越是忙得脚不沾地。
尚书每日一睁眼就是看御前来人了没,若来了,那就是来催什么了。若没来,她就再提心吊胆的等着,然后等到第二日,来人催的更狠了。
闻尘青反倒是没那么忙了。
首先,因为要成婚了,她放婚假了。
其次,她与司璟华都是头一次成婚,很多流程她不懂,虽然看以前的范例,心中了解个七七八八,可因司璟华看重,此次大婚的一些细节又和之前不太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有下面的人去忙,除了婚服吉服她需要亲自试穿,其余很多还轮不到闻尘青来操心
也就是说,她能这么清闲,是有人替她负重前行了。
闻尘青想到每回在前朝偶遇礼部尚书时对方看她的眼神,再想到这些时日陛下的作态,都有些心疼了。
距离三月初八还有三日时,闻尘青需要从宫中归家。
临走前,闻尘青还以为司璟华会说些什么,结果她竟然痛快地放人了,搞得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看来陛下是腻了吧?”闻尘青故意道。
司璟华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闻尘青说:“以前不过一日不见,陛下都会思念,如今要有三日分别,陛下竟然如此干脆送我离开,不是腻了是什么?”
“不是我腻了,是礼部尚书要疯了。”司璟华皱着眉说,“她说按礼制,你婚前至少得归家三日,话里话外还埋怨我一直拖着不放人,她那边流程都走完了,就等着你出宫归家呢。”
闻尘青惊讶了:“礼部尚书竟如此大胆吗?”还敢埋怨陛下?
司璟华说:“那日礼部侍郎也在。”
礼部侍郎……那不是闻怀远吗?
闻尘青没忍住笑了,这会儿她善解人意起来了:“我们又没经验,这方面多听听礼部的,倒不是什么坏事。”
司璟华捏了捏她的手,显然之前已经说服自己了:“只是分别三日而已,这三日换来日后的长长久久,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才是她今日看起来痛快放人的真正理由吧。
闻尘青满意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拉住,走不了了。
刚才还云淡风轻准备目送她离开的人此时又一个扯动,紧紧抱住她的腰。
“三日还是有些长了。”司璟华低语。
要知道,自她登基后,她与闻尘青日日都能相见,几乎是夜夜共枕。
冷不丁要和人分别三日,事到临头,司璟华发现纵使有再合理的理由,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她如此粘人,倒是让闻尘青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很是受用的同时,她心想,这才对味,那么大方松弛的司璟华果然不符合她本性。
闻尘青抬手轻轻抚着司璟华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粘人的猫。
“三日而已嘛,很快就过去了。”
“你不在,我睡不着,怎么办?”
“那陛下以前是如何入睡的呢?”
司璟华蹭了蹭她,哀怨道:“今时不同以往,阿青,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