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诺没有炫耀的意思,但把翼枝都亲得脸红的他姗然离去的背影属实特别碍眼。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魄力,摆摆手就走了。
不出意外等翼枝送走迪诺后,狱寺隼人已经不见踪迹,没有再守在门口。他对所有接近翼枝的意大利人都抱有一定的敌意。
翼枝回到客厅里,就发现狱寺隼人又在缩到一旁的沙发上,抱着软枕独自生闷气去了。半张脸都挡在枕头后,看不清楚隼人表情怎样。
这在翼枝眼里就是小孩子发脾气,等着人去哄的意思。
但狱寺隼人非常不好安抚,哪怕已经觉得满足了,他也不一定会露出好脸色。
两人隔着软枕对视,狱寺隼人立即不忍直视地撇开了视线。
显眼的颜色已经褪去,可翼枝的两颊仍然有着不同于往常平时的绯红。他这副模样极为少见。
翼枝和迪诺表现得太亲密,就算脑子里只会思考如何变强成为更强大副手的狱寺隼人也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他说不出奇怪的原因,只能愤愤不平地指责翼枝,磨着牙说:“你们真是肉麻,都是成年人了还这么黏黏糊糊!”
翼枝心情却很好,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他半睁的银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狱寺隼人:“隼人也想要吗?”
“哈?你在说什么!”狱寺隼人眼睛瞪得非常愤怒。
“被亲了之后会感觉很高兴。我也想隼人天天开心,不要一直垮着脸啦。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
“什么嘛——这种事情谁会觉得开心啊!是你自己在期待这种事情吧?!”狱寺隼人更加怒道:“都说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他还想问其他的,但在最后的总决战上那些瓦利安的恶徒们所透露的几句话又让狱寺隼人现在无言以对。
最可恶的大概还是翼枝的态度。让他的脑子都要变成浆糊了。
冷静下来后,狱寺隼人不再开口,不管翼枝说什么好话都一概不理,自顾自去洗漱睡觉。
他也自知无理取闹,要求都不敢说一个,只会生气。因为狱寺隼人清楚一旦说出来,小枝又会觉得他是小孩子心性在闹脾气。
狱寺隼人不想小枝这样想他,可他确实是这样的。
而翼枝也只会很无辜地注视着他,好像很在意他一样。
指环战刚过没多久,即便狱寺隼人的身体已经养好了,他的精神也还有些疲惫。
那天狱寺隼人确实听到了斯库瓦罗的嘶吼声,他明白不论是瓦利安,还是烈马迪诺都存在着对小枝的觊觎之心。
躺到床上的时候,狱寺隼人还觉得头疼。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他来担心,毕竟到了最后,到了现在,也没有人能够成功带走翼枝。
可不安的感觉如影随形。大概是因为白兰吧,那个可恶的家伙。
消失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不想待在这里。狱寺隼人有一点点想从柔软的床上溜走,可却没了再一次的勇气。
他离家出走,小枝也会找他吧。
狱寺隼人胡思乱想,翻来覆去,终于等到翼枝也来睡觉,在对方熟睡后——完全不会醒来的那种,无论怎么吵,把小枝推来推去,就算掉下床都影响不了的可怕睡眠。
当然他不会做这种坏事。
同床相伴几个月了,不可否认狱寺隼人还是对身旁这个无情多情没心没肺的家伙残存着一丝一缕的思念,以及无法祛除的恨意。
这种恨是糖罐里瞧不见的玻璃渣。在狱寺隼人的生活里却是常见物,一旦认真品味,就会被伤害得鲜血淋漓。
那一点点甜蜜的滋味,也在幻想与回忆里出现过无数次。
但如今的他好像已经感受不到多少快乐了。
狱寺隼人又睁开碧绿的眼睛,呆呆望着昏暗的天花板,视野熟悉了后,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偶尔还有明亮一点的车灯投射来的光。
那个叫做白兰的人以前大概也是住在这里,狱寺隼人听到附近的人提起过,最初还有人议论,但现在说起翼枝家里人,则都变成了隼人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