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菲戈尔根本没看清楚两位彭格列十代目守护者之间半遮挡住的玩偶是什么样。
但那个发型,那个样貌,粗略看了一眼,除了是路斯利亚的宝贝外别无他选。
他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我的玩具比他的新。”
忍辱负重之下,狱寺隼人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把我当傻子?”这样一说,听起来就更不对劲了!贝尔菲戈尔当即大声道:“给我看看你们在哪家定做的。王子也许不会告诉老大这件事。”
“这关XANXUS什么事。”
他几步靠近过去,言之有理:“小枝可是瓦利安的云守,谁知道你们做他的人偶是想完成什么奇怪的想法,不过我能够理解嘻嘻嘻。”
山本武护着翼枝退了一步,避开他往门口走去:“你去告诉你们的首领也可以,这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狱寺隼人也看向贝尔菲戈尔,但金发的岚守却没有继续阻挠他们。
尖锐的王冠发箍和明亮的发色在灯下流动着冰冷的光辉,他叹息般的声音里含着癫狂的情绪,嘴角顽劣上扬:“王后就打算这样走了?可真是无情……”
贝尔菲戈尔没有再做什么,笑着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会议室。
可这句话确实留下了不安的影子。
狱寺隼人在意大利的事务还未完全结束,而因为某些事情,他并不愿意带着翼枝去处理。
所以离开临时住处前,他和翼枝说了一句贴到耳边的悄悄话:“你还可以再忘掉我一次。”
声音并不低沉,清晰而明确。
从冷面的狱寺隼人手上转移到笑脸的山本武臂弯里,翼枝也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觉得自己也会像贝尔菲戈尔一样被你忘掉。”山本武当然听清楚了。时间的流逝可以改变很多,不相熟的同伴也变得知根知底,哪怕他们之间确实有着矛盾,也不妨碍山本武理解狱寺隼人的痛苦与恨意。
他轻声回答,浅浅的笑意还在语调里:“不过狱寺已经经历过这种事了,也许是因为他认为还会发生第二次?”
“第二次?”
“从意大利消失是第一次,我们都知道。第二次,是你从日本消失了,虽然这次你的记忆没有出问题,但他不觉得。”
翼枝下意识追问:“你觉得呢。”
“我也很想相信你。小枝。”他的指腹在玩偶软软的脸颊上按压,轻描淡写,也给翼枝带来一阵痒痒的触感,忍不住推了推,山本武的手指移开了,他也用问题回答了问题,“所以,你觉得呢?”
翼枝觉得……
直到山本武带回新鲜的海鱼进了厨房,翼枝的“觉得”还是没有“觉得”出来。
山本武能够感觉到翼枝的目光,但没有回头,他清理鱼身的动作很娴熟利落,顺口解释了几句:“只是试一试,今晚不是做给你的。”
他说着,自己也笑了:“小枝,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吃得下去?”
翼枝听得有些郁闷,玩偶身躯仍然有着许多人的感官,可也缺失更多人才能拥有的体验。
“所以快点变回来吧。可能我现在的手艺比以前更好吃了?”
不过这事儿也不光是山本武用烤鱼引诱就能办到的。
“你不用担心死气之炎消耗太多,狱寺也有分寸。”
山本武劝说着,精心挑选的海鱼也烤焦了。
香味变成糊味,香料的气味混杂在里面时,他终于得到翼枝一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