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枝或多或少惹怒了一点狱寺隼人。至于为什么是或多或少,还是只惹怒了一点。
则是因为从翼枝离开到狱寺隼人再一次见到他,狱寺隼人的心无时无刻不在被灼烧着。
有时可以忍耐可以忽略,但只要再一次意识到这点,他很难不陷入怨怼的情绪里。不论是一无所知的自己,还是轻易消失了的小枝。
事到如今追问翼枝不过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自己去寻找答案,所以狱寺隼人选择了纯粹地发泄情绪。不过在发泄的流程开始前,他先问了十代目提及的那件事情。
沢田纲吉曾说翼枝能够变回去了,但只变回去一段短暂的时间,就又会变成玩偶。
玩偶虽然也是翼枝,可终究还是差了一点,不如原本的翼枝。狱寺隼人不由有些失落。
他大概也明白什么,又从研究武器的房间里拿出一部分戒指,上供一样摆在翼枝面前。
从再次期待到再次失落,整整反复地持续了三天的时间,精度较低的指环也消耗巨量。狱寺隼人存储的戒指精度参差不齐,因为多用于研究方面,而不是战场上使用,他当然没云雀恭弥那么挑剔,需要时时补充。
翼枝都觉得他有点可怜了,狱寺隼人还在和云雀恭弥的死气之炎较劲,外露的情绪可能看不出来,但他确实是在暗暗较劲。
一周后狱寺隼人又要去出差,这次是短差,地方也比较偏僻,他终于没忍住带上了翼枝,没把翼枝留给谁。哪怕是强尼二,强尼二另有任务要做。
要将指环做到在黑暗世界里完全铺开的程度,指环与匣兵器的工厂也是在世界各地到处开花。幕后之人毫不在意影响,质量做不到,他就靠数量来堆,某方面来说此人对彭格列指环的觊觎之心也昭然若揭。
可彭格列指环已经被下令摧毁了。所以只能剑走偏锋么?
意大利的任务结束得非常快速,但他们还需要在这里留上一晚。狱寺隼人也又收获了几枚戒指,平时不在意这些东西,这次却难得选了部分精度较高的指环。
至于剩下的那些匣兵器,当然是都不适用。狱寺隼人的武器还得靠自己,经过漫长的实验和改进,他的研究永不收尾。
狱寺隼人不想在外面吃饭,完成任务后就和下属分开,打包了几份食物回到临时住宿的地方。
意面蛋饼、烤鱼卷、蔬菜豌豆汤和可可布丁。前三样解决得很快,最后一样摆在翼枝面前摆了很久才被狱寺隼人吃掉。
狱寺隼人洗澡的时候顺便又把翼枝洗了。以前还不觉得,这一次云雀家之旅过后,翼枝觉得自家孩子还是挺好的。
草壁哲矢很礼貌,但隼人可是会非常认真地把他洗干净。变成玩偶后,翼枝难免会觉得无法清理自己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洗干净了就很适合抱上床。玩偶的味道和狱寺隼人身上的也差不多一样。他抱着玩偶,力气却更像是死死勒着玩偶。
窗帘已经拉上了,又开着灯。狱寺隼人注意力有些涣散地开始点燃此行带来的那些戒指,玩偶仍然被闷在他心口上,小枝的声音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不明白他比那个云雀差了些什么。
狱寺隼人使劲捏玩偶扁扁的大脸,一对豆豆眼无声地凝视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翼枝没有之前那么Q弹了,甚至有些扁。
他警觉地坐起来,把翼枝拍了又拍,发现好像真的不是错觉。
“……云雀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
“?”
这句疑问太突然了,饶是翼枝也反应不过来。
远在天边的云雀恭弥惹了他什么?
狱寺隼人条件反射选择忽略了十代目。正直善良的首领大人才不会对他的小枝做什么。
至于他,更不可能是他睡觉翻身把翼枝压扁了。
“你知道吗,小枝,你现在看起来都没有那么立体了。快变成那种广告立牌了!”
这就夸张了。
“没有那么严重吧……”
翼枝看看自己的棒槌玩偶手,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再三解释,没有人对他做什么,他也没有遭受虐待。狱寺隼人都不信,摆出沢田纲吉也只有一点点用处。
为这事情在深夜里给十代目打电话也不好?可是意大利和日本有着时差啊!
翻来覆去折腾半个小时,女仆裙被脱下又套上,狱寺隼人累了还是没有发现一点端倪。毕竟翼枝只是扁了一些,看起来也没有发生漏棉之类的可怕事情。
他今天工作后本来就有点疲惫,躺上床也不怎么想做多余的动作。
狱寺隼人开始深思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