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枝不在乎他懒散地亲昵贴过来的行为,也可以忽略狱寺隼人偷偷亲玩偶头发的举动。
意识到翼枝没有制止,狱寺隼人越发光明正大,但那天他都敢上牙咬玩偶的脸了,现在只是亲一亲,真的不算什么。
红色的火焰在狱寺隼人佩戴的指环上燃烧着。他轻轻的吻似有似无地落下来,更像是在用脸颊蹭。
隼人是不是比以前粘人了?翼枝有些走神。
一时之间房间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翼枝心不在焉,直到狱寺隼人亲到他脸上。不是接触到玩偶像人又非人的表面,而是切切实实地亲到他脸上。
……翼枝猝不及防眼前一黑,在他刚刚意识到的时候。
“小枝……?”
翼枝变回去了,但是他也晕过去了,毫无意识地仰面朝天。狱寺隼人无措地抬起手,很难不怀疑他是被自己气晕的。因为这个意外而显得有些冒犯了的举动。
即便狱寺隼人不放在心上,但显然翼枝是个独特的存在。
他在意吗?他不在意……?
只是嘴唇贴到了而已。
狱寺隼人又没有伸舌头,应该算不上什么。
“唉。”
和狱寺隼人一同蜷在薄被下面的人,身体终于是温暖的了。他把这身至始至终没什么变化的衣着去掉,给翼枝换上适合睡觉的衣物。
其实在翼枝还是玩偶的时候,狱寺隼人早就想帮他换一套了,女仆裙似乎代表小枝还属于白兰,为什么不穿其他的衣服?顾忌玩偶的身体有点麻烦,现在翼枝恢复人的模样和姿态,他当然可以代为换衣。
变成人的玩偶任由狱寺隼人抬起手脚、躯干、大腿小腿,像是摆弄玩具一样。赤红的发蜿蜒散落在略显简陋的柔软床铺上。
他注视着翼枝,神情也变得柔软,细致地取下了那对漂亮的耳环,放在床头的匣子里。
虽然不喜山本武挑选的礼物,但狱寺隼人也得承认对方的眼光和直觉。
狱寺隼人没有入睡,他一直看着翼枝,等到翼枝醒过来,以一个茫然疑惑的表情睁开眼。
他身上的睡衣很适合睡觉,当然比女仆裙的布料舒服许多。
狱寺隼人看着他,意识到自己早该这样做了。去除那个男人带来的痕迹和影响,也没必要让小枝迁就自己,但可以让翼枝更随意一点。
到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时间再久一点,或许他就该上报沢田纲吉,诚实地告知十代目,他不小心把小枝亲坏了。
这种话真说出来还是让人觉得有点奇怪。但这毕竟是事实嘛。狱寺隼人只不过一个不小心。
“几点了?”翼枝的表情很快褪去迷茫,他不用偏头,微微昂起脑袋,就可以对上狱寺隼人的视线。
“没有多久,才凌晨一点过……”
“你该注意一下分寸。隼人。”翼枝难得责怪了他,即便神色没有多少变化。他明显并不在意换了衣服,态度十分坦然。
狱寺隼人立即不高兴地反驳道:“我只是没注意到,又没有太过分,谁让你突然变回去了……还有,你怎么突然晕了?难道我的嘴巴很吓人?”
翼枝试图翻身,但狱寺隼人还搂着他,坚实的肌肉绷得跟石块一样。已经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却还没有试过狱寺隼人的力气和身手。
“你为什么不说话?小枝。”
狱寺隼人的脸近在咫尺,翼枝拉住走偏的念头,克制住想要后退的反应,回答:“因为一些私人问题?”
距离似乎有些近了。是隼人长大了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他来不及思考。
狱寺隼人肯定会继续追问,所以翼枝紧接着马上就说:“隼人,你知道我是白兰的机器人。”
“……我也不想知道。”他盯着翼枝的眼睛,喉咙里叽里咕噜地散发怨气。
“既然他作为我的主人,能够享有所有权益的人当然也只有白兰·杰索。你也是大人了,隼人,你应该明白。”
这和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又应该明白一些什么?狱寺隼人只觉得呆滞的大脑似乎在这一瞬间被火星撞地球了。
小枝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