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他也要管?”
狱寺隼人磨牙的声音已经憋不住,他扣住翼枝的腰。那只手一直放在那里,现在翼枝的手也按到狱寺隼人的手背上,似乎想要掰开他的手然后挣脱开来。
“是伴侣型机器人,隼人。换而言之,白兰做好准备需要我的时候——”
“这种事情还需要做好准备吗!推辞只是人渣的说法吧……!”
翼枝居然一时被他质问得失了语。
这种场合,以及可以讨论这种话题的对象——都不对。
“白兰不是——”
狱寺隼人的手滑了一下,翼枝的话茬也卡在喉咙里,他几乎在这一刻忘记要说什么,似乎过去了半个世纪。
略粗糙的指腹隔着单薄的衣衫带来实际不到一秒的仿佛电流的触感,但只是很轻巧地抚摸。
应该带有一丝狎昵的下流意味,可狱寺隼人做不来这样的事,哪怕他见过许多,可是又怎么能以轻佻浪荡的态度戏弄在意的人。
翼枝张了张嘴。
“……隼人?”
可狱寺隼人又问他:“这样的行为算不算冒犯?”
“不,只有亲……”
狱寺隼人的胸膛越来越烫,像是发烧了。翼枝更觉得不适,成熟的男性面庞几乎贴近到他眼前,银白色的睫毛都能与他鲜红的眼睫交错。
轻盈的碧绿色如一汪幽潭在狱寺隼人的两眼里旋转,距离太近,仿佛变成一片朦胧。
这种距离的对视仿佛与另外一颗心亲密无间。比单纯的口舌交缠更可怕。
他感受到了狱寺隼人心脏的鼓动,不再是愤怒焦躁的情绪影响,一种更加热烈的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也通过紧贴的身体传递到了翼枝心里。仿佛眩晕的体感让他有点移不开眼睛。
狱寺隼人熟悉又陌生的脸与翼枝认知中的那个银发少年迅速拉开了距离。
这是一个完全成熟了的成年男性,而不是尚在生长期中急需关注的少年人。
翼枝对他的态度出了差错。
“……我也可以做你的‘主人’。”
在天旋地转般的混乱之中,翼枝听到了狱寺隼人沙哑的声音。简直像是在开玩笑,或者在建议玩奇怪的游戏。
但他想要代替白兰,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似翼枝的那种声音,狱寺隼人只是口干舌燥,急需解决一些问题,因而心焦似火,面上浸出了热汗。
“你应该误会了什么?”
翼枝昂着头,清透的银色如流水般淌在他的眼睛里。
他的脸色却像是被蒸得泛出淡淡的绯色。
狱寺隼人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看着他。那双微微眯起的绿色眼睛审视般扫视翼枝的脸,如有实质在翼枝的面颊上检查每一丝情绪的波动。
“所以你以后还是要和白兰走?在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男人存在危险时,还是要做这样的选择?小枝?”
“我……”
翼枝忍不住捏了一下狱寺隼人的肩膀,果不其然发现对方身上的肌肉还绷着,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你看我现在根本离不开彭格列……”
“山本没说错,你果然还是在想离开的事情。”狱寺隼人哼笑了一声,“他有时候的看法很准。”
狱寺隼人当然明白翼枝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