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轻轻晃着被屋檐遮蔽。斯库瓦罗身上也是一股热乎乎的太阳的气味。
翼枝记得谁说过,太阳的味道就是螨虫被晒死的香味。所以被子可以晒得很香。
他无神地望着斯库瓦罗的脸,斯库瓦罗的头发披着很整齐,利落的白色长发直得跟剑一样,错过肩膀,又软软垂到翼枝眼前。
“你应该好好护理一下自己的头发了。有些毛糙,手感也有点差。”
管得太多了。斯佩尔比。翼枝没有回应他这句评价。
翼枝不知道这是谁的房间,办公室还是仓库,又或是临时的卧室。
他只知道斯库瓦罗没有把他放下来,手臂依然架在背后和腿弯上。
“那些家伙现在也成为我们这边的人了,你还想拒绝我吗?”
还是没有得到回答,哪怕是一个音节。
“不觉得这种偏心很可笑?”
可能谁也这样问过他,以和斯库瓦罗一致的口吻。但最后暴躁的情绪还是归于无奈。
“是因为我没有装出那副样子?算了……老大会被第一个气死吧。”斯库瓦罗很快意识到思路走偏了。
他随口道:“多无聊的家伙才会有这种恶趣味把机器人当做伴侣,你应该是一把锋利的武器。”
翼枝被放到了皮垫沙发上,看着斯库瓦罗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戒指。
他顺手就把其中一个先套到翼枝的指头上,十分利落,也非常合适。
“是……”
“瓦利安云守的戒指,用的是制造彭格列指环之余流失到世界各地的宝贵材料。路斯利亚监工。虽然也没有好看到哪去。”
斯库瓦罗很有气势地朗声道:“不管你能不能、想不想使用它,都不能取下它。”
可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翼枝并不知道斯库瓦罗在思考什么,因为放完狠话后,他就走到房间另外一边的角落里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又回到翼枝面前。
他一动不动,让斯库瓦罗疑心他随时可能会变成那副玩偶的模样。
他也没有催促斯库瓦罗。因为翼枝认为自己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他走神走得正大光明,直到一点凉意落到脖子上,银链滑进衣领口里,贴到翼枝胸前的皮肤上。又被斯库瓦罗拽了出来,坠在衣服外面。
有人匆匆来了,又匆匆走了。是应斯库瓦罗命令而来的下属。
“用得着就自己解开。用不着你当个装饰品也可以。”
翼枝不说话,斯库瓦罗就去自言自语着点燃了戴在自己手上的指环,蔚蓝色的死气之炎升腾起来,是一种像深海的颜色。
也许是因为弗兰的误导,翼枝好像真的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什么决心什么意志那种玄乎的东西当然没有。更像是能够缭绕在鼻尖的一股水腥味,还有冷器刀锋才能带来的凉意。
可能还有点像薄荷?
“你这样子乖了很多。”
“……”
他摸脑袋摸得很用力,翼枝感觉都快要被按翻过去。
“轻……”
斯库瓦罗的手更加用力,如果换个方向可能都能拧下来翼枝的头。
翼枝又闭上嘴,顺来逆受,任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