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枝无法辩驳这句话实际上满怀对主人的爱。
白兰微妙的笑容更加刺眼,他那轻浮的作态满怀嘲讽,理所当然。在极度的陌生态度之中竟然让翼枝感受到了一丝熟悉。
“你……”
白兰没有说出口的话收了回去,他往后退去,可翼枝突袭而来的速度更快,眨眼间已经到他眼前。
——连带着翼枝顺手从门口抡过来的巨大花瓶。
“你这张脸近距离欣赏起来好像比回忆里的更美妙哦。小枝。”
破碎的瓷片沿着墙壁下落,冰冷的声音在巨响之后接二连三。却距离白兰的脑袋仍有一点距离,非常可惜。他不免以叹气的语气充满遗憾地说:“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离彼此远一点对我们都好,不是吗。”
黄色与绿色交缠的火焰舔舐着翼枝的手臂,让他被碎瓷划伤的皮肤与血肉迅速愈合。
白兰的枪口抬了起来,抵到翼枝毫无反应的身体上,从腹部滑到胸口。
——毫无畏惧。
“太傲慢啦~枝酱~”
白兰能清楚地分辨出他脸上的每一丝疑惑,声音温柔而甜蜜:“为什么不去死呢?在杀死了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后,触犯了核心定律后,你该去死了,不是吗?枝酱?”
那双银色的漂亮眼睛里令他几乎热血沸腾的迷惑很快散去,回归一片平静。
“你不是他。”
翼枝完全没有在意这个男人的胡言乱语。即便他和白兰一模一样,即便他也是白兰·杰索。
“……是幻术?”
翼枝自言自语,却没有多余思考面前的这个人。
他银白眼瞳中的红色光亮一闪而逝,轻易被白兰捕捉到。
沐浴在翼枝平静的目光之中,白兰居然不可避免产生那样相同的感情。
每一个叫做白兰的人去触碰时都会体会到的感受,他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却沉沦于繁复的“记忆”之中,而每一次到了这种相似的时刻,他们都是一样的重蹈覆辙。
不。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是这样想的,就像否认上一秒的自我。必须时时刻刻抱有这种念头,他可不想成为那样的白兰,去符合翼枝的取向。
但这种想法也给白兰造成了一些麻烦,读取平行世界的记忆也需要仔细斟酌。
服务器里有病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不做好心理准备,他很容易获得想要征服翼枝却自己栽个跟头的结局。
前车车车车车……车之鉴犹在眼前。
“哎~呀,真是遗憾。”
“枝酱还是没有想起来。这种游戏究竟是谁在喜欢玩啊?又输掉以后,居然还在纠结我的问题……倍感荣幸。”
一堆废话,装模作样,翼枝的注意力立即调转回去,他想起那片血泊,转身就往回走。
奇异的感受还残留在他的心里,可仅仅走出几步,消声的子弹就贯穿了翼枝的身体。
疼痛和血液的流失都不能阻拦他往前的步伐。
可白兰知道怎么留下他。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比白兰更了解他们。重复循环的游戏可以来上一次又一次,无论是攻略还是技能CD以及人物背景资料自然都会滚瓜烂熟。
游戏需要奇迹,需要bug。
“砰~”白兰眯着眼睛,神情有一瞬间扭曲,但他下撇的嘴角又扬了起来,“……唔,你好像点燃的葡萄酒,枝酱。”
血液从心口的位置流溢出来,带着那些死气之炎一起燃烧,映在他紫色的眼睛里。
一副非常美丽的景色啊。
那些死气之炎飘向白兰提前做好准备的地方,导向被完全拘束住的一个危险能量体。
这是最方便的办法。从哪儿来,当然就可以回哪儿去。
“可不要挥霍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