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笑的声音像是吟着欢快调子的歌。
“如果你还记得,就不会想先去检查沢田纲吉的情况。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眼前,不是么。”
白兰惬意地围着倒在地上的翼枝转了一圈,观察一番后将他脖颈上的指环项链取下来。
“那个白毛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也有点意思。对吧,枝酱。”
白兰一直在自说自话,心里逐渐也有点不耐烦了,不过他没将这种情绪显露丝毫出来。
遭受枪击,感受能量迅速流失的翼枝也没有泄露出一点痛苦。他甚至不对白兰做出其他反应,好像就这样死了也没什么。
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慢慢不自觉透出几分焦躁。
弥漫着血泊的房间没有人进出,翼枝无法得知沢田纲吉进一步的情况。
他就这样死了?
他就这样死了,因为这对人类来说本来就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可十年前的纲吉还活着。
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翼枝睁着的眼睛并没有关注白兰,兀自感受着身体里奇异的波动。
哪怕白兰蹲下来,又或者也趴到他面前,几乎毫无距离地贴到翼枝脸上:“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我爱你。这种回答当然可以如人类呼吸一样自然。
莫名其妙,难为他做出这种奇怪的姿势来招惹翼枝。
但从头到尾都很莫名其妙,无论是枪声还是沢田纲吉未被论证的死亡,以及这个是白兰·杰索但不可能是他的白兰的人。
翼枝居然走神了几秒,新鲜的血腥味从房间里逸散出来,又扑到他的鼻尖。
可他没有力气,不是错觉,翼枝又出现了那种要变成玩偶的预感。
“为什么不看我?”白兰的口吻非常熟稔。面对这些情况他还能保持一贯的态度,自然极了。
他的手指是热的,摸到翼枝眼角时好像一只白蜘蛛爬了上来,亲密地动着腿脚。
“做这些的事情……是为什么……”
“有趣。”白兰不假思索,立即回答,“……嗯嗯,当然,你也很有趣。难道还没发现自己对我提不起防备之心?”
翼枝和他对不上脑电波。
一点都对不上。
“说起来我还以为枝酱会救下他。不过也没什么区别啦,反正以后我还会再杀死纲吉君一次。”
“要吃糖么。”
被白兰掏出来的小团棉花糖从塑封包装袋里解放。
翼枝没有回答,他观察着白兰的行为,将白兰的反应和表情与记忆里的主人一一对照。
这个家伙毫不在意环境,翼枝趴在地上,他就也满不在乎地坐在一旁。如果不是灯光森冷,墙壁雪白,或许他这样恣意的态度会和翼枝的主人一模一样。
可相驳的判定很快冒了出来。
翼枝觉得应该是自己搞错了。
淡粉色的棉花糖凑到翼枝面前,带着一股草莓的甜蜜香气。他又一次注意到白兰眼里的笑意。
真的很像。
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被拒绝了好意的白兰就地开始解决那袋棉花糖。
“……是哪里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