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局的人说,咱们借了县財政一百八十万,现在,財政局要提前扣回去,光扣这一个月的还不够,还要再扣两个月呢!”
陈光明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太阴险了,实在是太阴险了!”
“钱斌真特么的不是玩意儿,竟然起出这么下三烂的招数来!”
陈光明在办公室里转著圈,气愤地骂道。
刘一菲和牛进波紧张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光明给他们讲了一番,刘一菲和牛进波也明白了,刘一菲气得小脸煞白,牛进波则跳起来骂娘。
两个月前,茅山金矿矿工罢工,陈光明向县財政局借了一百八十万,用来给矿工发工资。
没想到仅仅过了两个月,財政局就翻脸不认人了,竟然把大山镇的经费给扣下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陈光明没有答应包存顺,不同意把新金矿交出去。
刘一菲喃喃地道,“这样的话,不光不能看望慰问贫困户了,就连咱们机关干部的工资,也发不下来了呀。。。。。。”
陈光明背著手,在屋里转来转去。不看望贫困户,还是小事。这马上要过年了,机关干部的工资、奖金还有福利发不下去,那人心可就散了!
想想看,大年过的,其他乡镇的机关干部,兜里塞得鼓鼓的,拎著鸡鸭鱼肉、米麵粮油,兴冲冲地回家过年。
再用奖金给老婆孩子买件新衣服,过年的鞭炮也要多买几掛。
可大山镇的机关干部,却要空著手回家,作为镇长的陈光明,这不要招人骂么!
这么一来,他陈光明还有什么脸当这个镇长!
陈光明思索了一会儿,对程刚道,“走!咱们去財政局,找钱斌!”
刘一菲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劝道,“你消消气,千万別把事搞大。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別的办法。”
陈光明笑道,“放心,我不会和钱斌拼命的,他的命没有我的命值钱。”
陈光明带著程刚,来到县財政局。
钱斌听说陈光明来了,他坐在老板椅上,得意地笑了起来。
一个区区的小镇长,竟然想和包大县长斗?
包县长让你把新金矿交出去,让你价格定得低一些,还自降身段到大山镇和你说这事,这是瞧得起你。
你竟然阳奉阴违,不听包县长的话。就连本局长给你打电话,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你还拿什么党纪法规来搪塞我,还说要包县长和我签字同意。
包县长不拿你开刀,还能拿谁开刀?
就这样正正噹噹停了你的费用,让你偿还欠县政府的钱,你有什么话说?
而且包县长出的都是阳谋,让人无话可说。
钱斌得意地掏出一支香菸,打著火点著,吐了大大的一个烟圈,对手下人道,“让陈光明来。”
陈光明和程刚进了钱斌办公室,钱斌大模大样坐在椅子上,屁股动也没动,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
“陈镇长来了,坐!”
然后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