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办公桌对面,放著两把椅子,当下属来了,有的站著匯报,资格老的,便坐在椅子上匯报。
如果是来了同级別的领导,或重要的客人,应该请到沙发上坐。
陈光明冷笑一声,心想钱斌这是把他当成下属了。
陈光明坐在钱斌对面,钱斌先吐了一个大烟圈过来,身子向后,倚在椅子背上,用嘲笑的语气问道,
“陈大镇长,今天来財政局,有什么事吗?”
陈光明努力压制火气,“钱局长,我来问一问,为什么扣下我们大山镇的经费不发。”
“扣了你们的经费?”钱斌作出莫名其妙的样子,“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程刚补充道,“其他乡镇的经费都发了,只有我们镇的没发。。。。。。”
“噢?那我叫人来问问。”钱斌装模作样地按了一个號码,把国库科的由科长叫了过来。
“由科长,大山镇这个月的经费没有发吗?”
由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著钱斌装模作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扣下大山镇的经费,是钱斌这个局长亲自下的命令,现在却当著陈光明的面,问他是怎么回事,这是要往外甩锅呀。
由科长知道,这锅只能他自己来背了。
“钱局长,是这么回事,年底財政经费紧张,县里要搞好几个大型活动,实在是挪腾不开。。。。。。”
“我和预算处合计了一下,大山镇还欠咱们財政一百八十万元,所以就。。。。。。”
“原来是这么回事,”钱斌轻轻敲著桌子道,“再怎么紧张,也不能苦乡镇的同志嘛!想想办法,能不能给他们发下去?”
钱斌一边说著,一边向由科长使眼色。
由科长哪里不知钱斌什么意思,这是让他配合演戏呢。
“钱局长,財政紧张,实在是捣腾不开了,现在就是五个杯盖,要盖七八个杯子,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程刚爭论道,“由科长,你们断了我们的经费,我们工资奖金都发不下去了!而且,陈镇长还要去看望贫困户!”
“那也没办法,”由科长双手一摊,“县里要钱的地方多著呢,丁书记有指示,包县长有安排,王常务也有书面指示。”
“这些地方都要大把大把钱,所以只能苦一苦你们了。。。。。。”
钱斌一挥手,让由科长闭嘴。
他呵呵乾笑著说,“陈镇长,你听见了吧,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这里实在无能为力。”
“我是財政局长,又不是印钞厂长,如果我是印钞厂长,直接开动机器,你要多少,我给你印多少。”
“你们还是辛苦一下,多方节流吧!那些什么贫困户,也没必要去看望!”
“至於机关干部的工资和奖金,你们想想办法,克服一下,能发多少发多少吧。”
“陈镇长不是天天说,是为人民服务吗?我们为人民服务,就不能只盯著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