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老看著他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荒那边,他自然是派人去查探过的。
情况比柳狂澜说的还要惨烈。
整个第三矿区,连带著周围百里,都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里面岩浆翻滚,煞气冲天,別说活人,就是寻常修士进去,稍有不慎都得脱层皮。
確实不像是人力能造成的。
可……
一个飞升者,实力最高也就只能化神。
真的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何长老心里充满疑竇。
“柳狂澜。”
何长老站起身,走到轮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一股属於真仙级別的威压,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大山,朝著柳狂澜碾压而去。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何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当时,真的没有看清別的什么东西?”
“比如……他往哪个方向逃了?”
柳狂澜的脸色,在那股威压下,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张轮椅发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响。
“我……”
柳狂澜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努力地仰起头,想要回忆。
“当时……当时一片混乱……光芒刺眼……我只记得……那魔头好像……”
“噗——!!!”
话还没说完,柳狂澜猛地张开嘴,一大口金紫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那血液一落地,便將坚硬的青石地板,腐蚀出一个个滋滋作响的小坑。
“阁主!!”
青衣侍女发出一声惊呼,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一个箭步衝上前来,挡在柳狂澜身前。
她通红著眼,死死地瞪著何长老,声音里带著哭腔。
“何长老!我家阁主伤及本源,神魂受创,经不起您这般灵力威压啊!”
“您要是再这样咄咄逼人,我家阁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听风阁上下,必將此事上报仙帝,与你帝庭山不死不休!”
小丫头豁出去了。
何长老看著柳狂澜那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护主心切一脸决绝的侍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收回威压。
再逼问下去,真要是把柳狂澜给逼死了。
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他帝庭山虽然势大,但也不能无缘无故地逼死一方势力的主宰,尤其还是听风阁这种耳目遍布天下的情报组织。
到时候舆论一起,脏水一泼,他帝庭山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柳狂澜,你还有何话说?”
柳狂澜摇了摇头:“我无话可说。”
“那魔头身上有诡异的气运傍身,遮蔽天机,凡是推算关於他的一切十有九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