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不信,还要跟我比划比划。”
苏跡嘆了口气,一脸的惋惜。
“结果你也看到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结果,但亲耳听到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承认杀了刘一手,那种衝击力依旧让他头皮发麻。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人杀了刀宗的弟子,居然还能这么淡定地跟死者的师兄谈笑风生?
这是何等的囂张!
何等的目中无人!
“你……”
然后他压下这口怒气。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我不想死!”
“我还有大好前程!我还没活够!”
他一边磕头,一边哆哆嗦嗦地解下手中的储物戒指,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晚辈……晚辈这些年也攒了些家当,虽然入不了前辈的法眼,但……但就当是给前辈的赔罪了!”
苏跡嘆了口气,他没有去接那个储物袋,反倒是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废墟上,找了块还算乾净的石头坐下。
他望著远处那片被风雪笼罩的黑暗,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
“想当年……我与他一同在东海之滨饮酒论道,从日出战到日落,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刘三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师傅確实早年间在东海与一位神秘剑修大战三天三夜,最终惜败半招!
这件事,在刀宗內部,也只有他们这些亲传弟子才知晓一二。
难道……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里滋生。
刘三刀猛地抬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苏跡,声音都在打颤。
“您……您是那位……”
“唉……”苏跡又是一声长嘆,那嘆息里,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和物是人非的感慨。
他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当年我与他,也算是至交好友。”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修行理念上的分歧,终究是分道扬鑣,未曾再见。”
苏跡的声音顿了顿,带著几分自嘲的笑意。
“我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与刀宗的人有什么瓜葛。”
“却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到他的弟子。”
“更没想到……”苏跡缓缓转过头,那双本该平静的眸子里,不知何时,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悲伤。
“他的弟子,会是这般……德行。”
刘三刀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这叫什么事啊!
“前……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