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刀“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这次磕得更响了。
“晚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罪该万死!”
“晚辈不知道您是家师的故友啊!”
他现在哪还敢提什么“薄面”?
苏跡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隨口一说……
竟然还真有?
本来还打著这刘三刀不敢多问的念头。
“起来吧。”
苏跡摆了摆手,声音里带著一种英雄迟暮的萧索。
“你师弟虽死有余辜,但终究是你刀宗的人,这笔帐,我自会去找你师傅算。”
“至於你……”
苏跡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
“我大限已至,时日无多,也懒得与你这种小辈计较了。”
大限已至?
刘三刀闻言,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提得更高了。
一位寿元將尽的强者,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们已经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行事全凭喜好,一言不合,拉著整个宗门陪葬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前辈……”
刘三刀的声音愈发卑微。
“罢了。”苏跡似乎是有些累了,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你走吧。”
“啊?”刘三刀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这么……放他走了?
“怎么?非要我留你下来喝杯茶?”苏跡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晚辈不敢!晚辈这就滚!这就滚!”
刘三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转身就要跑。
可他刚跑出没两步。
苏跡的声音,又从身后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等会。”
刘三刀的身子猛地一僵,哭丧著脸转过身。
“前辈……还有何吩咐?”
“我与你师父多年未见,来这乱星海本是以为他会过来斩情,倒是想在临死前,与他再见上一面,敘敘旧。”
苏跡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谁想到天不遂人愿,我倒是听你那不成器的师弟提了一嘴,说你师傅是受了帝庭山的邀请,来此地寻找什么……仙尊的陨落之地?”
“你师傅他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