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杀上帝庭山,让帝庭山的人都滚下来,那个位置让他们来坐。”
“可能嘛?臭小子。”
旧帝正说著。
原本喧囂的街道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逐渐平息的安静,而是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苏跡转头望向窗外。
只见天水城正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多了一艘巨大的云舟。
那云舟通体纯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连风帆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千丈高空。
船身散发著淡淡的威压,並不狂暴,却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云舟之下,一道金色的光柱缓缓垂落,直指城中心的城主府——也就是舒家。
“排场挺大。”苏跡评价道。
相比於刚刚三人组的步行入城,这种直接把船开到人家头顶上的行为,確实很符合“官方”的作派。
“那是『巡天舟。”旧帝的声音有些无语:“麻烦了啊,怎么就来这种级別的人物?”
苏跡眯起眼睛,透过那金色的光柱,隱约能看到几道人影顺著光柱缓缓降落。
领头的是个穿著黑白道袍的男子,面容刚正,甚至有些刻板,腰间掛著一枚令箭。
他身后跟著两名负剑的童子,一个个鼻孔朝天,神情傲慢。
“这人谁啊?欠他钱了?”苏跡问。
“老子都死了几万年了,我哪里认得?”旧帝报出了对方的名號:“不过看服饰像是黑白堂的人,是帝庭山为数不多真干实事的人,但多半也是个极其难缠的死脑筋。”
“棘手吗?”
“大乘后期。”旧帝顿了顿:“若是放在几万年前,这种货色给我提鞋都不配,但现在……”
“现在能把我们俩吊起来打?”苏跡接过了话茬。
旧帝沉默了片刻,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哼了一声:“主要不是因为他的境界。”
“我就算只剩一口气,也不是大乘修士可以碰瓷的。”
“主要是黑白堂比较麻烦,若是他手里带著『律令天书,確实有点棘手。那玩意儿能借用帝庭山的一丝气运,镇压一切『不法。”
隨著那黑白道袍男子的降落,舒家的大门轰然洞开。
舒万卷带著一眾族老,快步迎了出来。
这位平日里在天水城说一不二的土皇帝,此刻脸上堆满谦卑的笑容,腰弯得比城门口的登记官还要低。
“不知黑白堂的长老驾临,舒某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舒万卷的声音通过灵力传遍全城,姿態做得足足的。
半空中的方正长老並没有立刻落地,而是悬停在舒家大门上方三丈处,居高临下地看著舒万卷。
“舒城主。”方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听闻天水城最近有些乱?”
舒万卷额头冒汗,连连作揖:“长老明鑑,不过是些许宵小之辈……”
“些许宵小?”方正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