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声闷响,仿佛敲在眾人的心口。
“本座一路行来,见血气冲天,魔氛隱现,这就是你说的些许宵小?”方正目光如电,扫视全城,“帝庭山法旨,从现在起,直至天水城拍卖结束期间,天水城禁绝一切私斗。若有违者,斩!”
最后一个“斩”字出口,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席捲全城。
无数修士只觉得脖颈一凉,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剑悬在头顶。
苏跡坐在窗边,感受著那股扫过身体的神识波动,眉头微皱。
旧帝继续开口:“看懂了么?”
“你当帝庭山是我的家族势力?”
“你以为当初老子死了,为什么那篡位小人还留著帝庭山?”
“就比如说这一次拍卖会,帝庭山若是不来,你猜天水城是不是得血流成河?”
苏跡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忽然发现有些事实竟然与他预想中的並不太一样。
“算了,你这臭小子才活多少年,不懂也正常。”
“我也懒得和你对牛弹琴,就说帝庭山来的这人吧,虽然实力不错,地位也高,但在帝庭山那种地方,他属於『干脏活的。”
“真正核心的决策层,那些老不死的,一个都没来。”
“你意思是不够核心?”苏跡若有所思。
“对,不够核心。”旧帝语气中带著一丝庆幸,又夹杂著几分无奈,“这说明帝庭山对那把剑虽然重视,但还没到『如临大敌的地步。他们可能真的以为只是一把普通的仙尊遗物。”
“这不是好事吗?”苏跡反问,“要是来个仙王,咱们还能拿的到手?”
“好事是好事。”旧帝嘆了口气,“但我也不敢和他交底。”
“交底?”苏跡一愣,“啊?你去帝庭山不是取取资源的,而是自爆身份?『嗨,我是你们祖师爷,现在剩一口气了,能不能给个面子?你是嫌死得不够快?”
“你懂个屁!”旧帝骂道,“帝庭山虽然现在是被那个杂碎掌控,但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当年是受过我恩惠的那些老傢伙估计都死完了,但怎么说呢。”
“有几个人还不错,比较念旧,未必不会给后人交代一些东西,或者是保持中立的。如果来的是那种人,我或许还能尝试接触一下,借点力。”
“我就一节指骨上復甦出来的残魂,真想活下去,根本就不是重铸肉身那么简单。”
“我的灵魂都已经腐朽了……吃你那么多东西,也只是勉强维持我的存在。”
“你猜怎么的。”
“你现在去给我弄一尊仙尊的肉身。”
“我钻进去能活三年,然后仙尊的肉身就会崩毁。”
苏跡挑眉:“哦,感情是我这金丹肉身根本就扛不住岁月的侵蚀?”
旧帝:……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都说言多必失。
但他又忍不住啊……
在无边的黑暗中復甦过来,再不嘴碎几句,也许將来就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