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那一声闷响,像是斩断过去二十年的父女情分,又或实在命运的分歧点擂响童家命运的战鼓。
童瀟瀟站在门外不知愣了多久。
直到那张原本梨花带雨的俏脸,泪痕已干。
她没有回自己的闺房,径直穿过迴廊,走向府邸深处一座最为僻静的院落。
那是童家首席供奉,李云止的“听雨轩”。
……
听雨轩內,灯火如豆。
李云止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的矮几上,那枚墨玉书籤正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他双目紧闭,试图以浩然正气平復识海中那挥之不去的悸动。
可无论他如何运转功法,方才那被一言喝退,生不起半点反抗念头的画面,都如同梦魘般,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
“咚、咚、咚。”
三声轻微却极有节奏的敲门声,打破静室的沉寂。
李云止眉头一皱,这个时辰,谁会来打扰他?
“李叔,是我,瀟瀟。”
门外,传来童瀟瀟清冷的声音。
李云止心中一惊,连忙起身开门。
门外,少女一袭鹅黄衣裙,俏生生地立在月光下,眼眶通红,显然是刚哭过。
但那双杏眼里,却没有半分软弱。
“小姐,这么晚了,您……”
“李叔,我能进去说吗?”
李云止犹豫了一会:“可是倒是可以,不过还是明早来找我比较好吧?”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给下人看去,终归是有些不好的。”
“万一他们乱嚼舌根传出去……”
童瀟瀟拒绝了这个提议:“就现在说吧,我有分寸的。”
李云止也只能侧身让开,將童瀟瀟请入室內。
“小姐,可是……”
“我爹让我嫁人。”童瀟瀟再次打断他,开门见山,一句话就让李云止后面的话全部堵死在了喉咙里。
她走到矮几旁,看著那枚还在微微发光的墨玉书籤,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要把我,连同那把剑,一起当成货物,在拍卖会上,卖给出价最高的『靠山。”
李云止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