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苏跡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我这动静,是不是闹得有点大了?”
邢老怪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有点大?
你管这叫“有点大”?
你这是差点把黑白堂的祖坟给刨了!
邢老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无妨,无妨。”他摆了摆手,“小友天赋异稟,福缘深厚,突破之时引来些许异象,也是常理。”
苏跡歪了歪头,指了指身后那两座断掉的山峰,“那这两座山,怎么说?”
邢老怪的嘴角又是一抽。
他能怎么说?
说你得赔?
这小子已经不像能够拿出钱的样子了。
不然也不会鋌而走险强行掠夺地脉。
“山石草木,皆为外物,毁了便毁了。”邢老怪大袖一挥,强行让自己表现得风轻云淡,甚至还带著几分长辈的欣赏,“小友能金丹一步化神,虽有厚积薄发之说,但是突破两个半境界还根基稳固至此,乃是我帝庭山之幸事,区区两座荒山,何足掛齿?”
苏跡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是这样。”
他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可我刚才好像听到,主峰那边有人在骂你,是我幻听了?”
邢老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心中把主峰那几个老东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咳咳!”邢老怪乾咳两声,老脸一板,义正辞严地说道:“小友听错了!那是几个老糊涂蛋,见小友你天资绝世,心生嫉妒,胡言乱语罢了!”
“我帝庭山,向来爱才如命,岂会做那等齷齪之事?”
他拍著胸脯,说得斩钉截铁,“小友放心,此事老夫一力担下!谁敢动你,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跨过去!”
苏跡看著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差点笑出声。
这老狐狸,变脸比翻书还快。
“那我就放心了。”苏跡顺著台阶就下,隨即又露出一副苦恼的神情,“只是……堂主,我这刚突破,境界虚浮,根基不稳,又耗尽了所有灵石,接下来这问道大会……”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著邢老怪。
邢老怪的心,在滴血。
他懂了。
这小子,这是在敲竹槓!
而且是趁著自己刚刚表完態,骑虎难下的时候,明目张胆地敲!
“小友放心!”邢老怪咬著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紫金的令牌,一把塞到苏跡手里。
“此乃『堂主令!”邢老怪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肉痛,“持此令,帝庭山內,除宝库之外,所有修炼资源,你皆可任意调取,不受限制!”
“功法阁、丹药库、法宝坊……你看上什么,直接拿!”
“这……算是帝庭山,对你这位未来『巡天客卿的,一点小小投资。”
“只望小友,在三个月后的问道大会上,莫要让我帝庭山……失望。”
邢老怪死死地盯著苏跡,那双老眼里,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警告。
他赌了。
他用自己的资源,去赌这个年轻人能带给他,带给帝庭山一个意想不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