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赌博,有贏,自然也有输。
若是苏跡拿了资源,却在问道大会上表现平平,那他邢老怪,不仅会成为整个帝庭山的笑柄,更会亲自出手,让这个年轻人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苏跡把玩著手中的堂主令,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堂主放心。”
他將令牌收好,对著邢老怪,露出一口白牙。
“我这人,拿钱办事,最讲信誉。”
“三个月后,帝庭之巔。”
“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新时代的主角?好大的口气。”
下一刻,数道流光破空而至,悬停在后山禁地的上空。
为首者,是一个面容不怒自威的紫袍老者,他双目开闔间,有雷光闪烁,正是帝庭山执掌刑罚的刑法堂堂主,雷万钧。
专门处理帝庭山的『自家事,与黑白堂属於一里一外分工明確。
他身后,还跟著丹堂、器堂等几位实权长老,此刻无一不是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地俯视著下方那片被毁掉的地脉。
“雷师兄,何事发这么大火?”
邢老怪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眾人面前,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仿佛自家后院被刨了祖坟的人不是他。
雷万钧伸手指著那两座断峰,气得鬍子都在抖:“何事?邢一善,你还有脸问我何事?!”
“黑白堂这条三品地脉,乃是帝庭山护山大阵的阵眼之一!如今被一个外人弄成这副模样,灵气枯竭,根基重创!此事若是传出去,我帝庭山的脸面何在?!”
一位丹堂长老也面色不善地开口:“邢堂主,我丹堂数种灵药,皆需此地脉灵气滋养,如今地脉被毁,损失惨重,你黑白堂,必须给个说法!”
面对眾人的口诛笔伐,邢老怪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
“诸位,稍安勿躁。”
“还有,没事別直呼我名字。”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区区一条三品地脉而已,毁了,再花个百年温养便是,可若是因为一条地脉,就错失一位能为我帝庭山重塑辉煌的绝世天骄,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绝世天骄?”雷万钧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下方那个正抬头看戏的苏跡,“就凭他?一个来歷不明的金丹……不,化神小子?”
雷万钧的瞳孔猛地一缩。
化神中期!
他得到的消息,明明只是金丹!
“没错。”邢老怪抚须而笑,眼中闪烁著精光,“从金丹到化神中期,一步登天,根基稳固如山,雷师兄,你告诉我,帝庭山这万年来,可曾出过这等妖孽?”
雷万钧语塞。
帝庭山,终究是落魄了。
十万年前,旧帝在时,一声號令,莫敢不从,仙尊俯首,万宗来朝。
可如今,仙帝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帝庭山內部派系林立,外部强敌环伺,早就没了当年的霸气。
世人还畏惧的早就不是帝庭山,只是因为他背后的仙帝罢了。
说好听些,狐假虎威。
说难听些,狗仗人势。
人家不敢打仙帝养的狗罢了。
但你真要把人咬急了,偷偷煮两碗狗肉,仙帝还真未必会过问。
他们太需要一些东西来证明自己了。
一个能镇压当世的年轻一辈,无疑是最好的强心剂。
“哼,天赋不等於实力,更不等於忠诚!”雷万钧冷哼一声,依旧不肯鬆口,“此子来歷不明,谁知是不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奸细?今日他敢毁我地脉,明日就敢毁我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