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著苏跡,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小子,別以为有邢老鬼护著你,你就能在帝庭山为所欲为!”
“毁我地脉之仇,我刑法堂记下了!”
“我们走!”
雷万钧猛地一甩袖袍,带著身后一群脸色难看的长老,化作数道流光,愤然离去。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衝突,就这么被邢老怪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邢堂主,好手段。”苏跡將那枚堂主令收回怀中,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小友说笑了。”邢老怪脸上的笑容又恢復了那副和煦的模样,“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罢了。”
他看著苏跡,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倒是小友你,面对雷万钧那老匹夫的威压,竟能面不改色,这份心性,老夫佩服。”
苏跡不置可否。
他转头,看向那片被毁得不成样子的后山,忽然开口。
“堂主,我的灵石,好像……花完了。”
邢老怪:“……”
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变得有些尷尬。
邢老怪的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这小子,还真是不见外啊。
“咳咳!”邢老怪乾咳两声,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小友放心,老夫既然给了你堂主令,自然是说话算话。”
“帝庭山的资源,你儘管用!”
“只是……”他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友,你如今虽然一步化神,根基稳固,但终究是刚刚突破,修为尚浅。”
“三个月后的问道大会,来的可都是苍黄界年轻一辈真正的顶尖人物。”
“其中不乏一些早已踏入化神大圆满,甚至半只脚已经摸到合道门槛的妖孽。”
“你……”
“我明白。”苏跡直接打断他,“堂主的意思是,让我这三个月,好好修炼,別再惹事,对吧?”
邢老怪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孺子可教”的欣慰。
然而,苏跡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可我这人,天生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苏跡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而且,堂主你不是要我当诱饵吗?我要是天天躲在山里修炼,那苏昊怎么可能找上门来?”
邢老怪一愣。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苏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准备出去走走。”
“顺便,也让苍黄界的人都认识认识,我这位新上任的『巡天客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邢老怪的眼皮,开始狂跳。
他忽然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