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奥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那是对自己命运的嘲弄。
“戴上面具的那一刻,我就发誓,要用我自己的手,哪怕是烂在这里面的手,去拔掉家族腐烂的根。那些在元老院里只会分钱的肥猪,那些野心勃勃想分一杯羹的马罗尼,只要阻碍帝国重生,都得进焚化炉。”
他像是在数落家珍:“於是,我的第一个目標,就是那个与我们有仇的理察·西奥尼斯。还有那个一天到晚追著我们咬、自以为正义的疯狗哈维·丹特。”
“只要阻碍帝国重生的,都得进焚化炉。”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平淡,甚至有点乏味。
“至於卡西乌·埃利奥特————他只是倒霉。”
“在伟大的剧目里,总得有一些无足轻重的龙套去死,为了让舞台看起来更真实。”
迪奥微微皱眉。
但他在意的不是马里奥的疯狂,而是那个影子里递出面具的手。
“他们是谁?”迪奥平静道。
“呵————”
马里奥並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声未落,他就忽然抬起左手。
嘶啦一那是布料与坏死皮肤摩擦的声音。
手套被隨意地丟在迪奥脚边,暴露在空气中的,是一条令人触目惊心的手臂。
那不是人类的手臂。
那是一截仿佛刚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焦炭。
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像熔岩一样在漆黑的死皮下搏动,黑色的结晶体像寄生虫一样嵌在骨骼的缝隙里。
那是力量的代价,也是重生的烙印。
他举著那只手,隔空指著迪奥。
“想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狂热。
“那就踩著我的尸骨去见他们!”
“你似乎很自信?”迪奥冷冷道。
“哈!迪奥,不用藏了。”
马里奥爽朗的大笑,他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一位老友,又像是在拥抱即將到来的处刑。
“我知道你的手段。你身边跟著一个幽灵,一个看不见、摸不著,却能隨取人性命的恶灵。”
“就像————现在!”
话音未落的剎那,空气被撕裂了。
不是比喻。
迪奥依旧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神情漠然。
可就在马里奥身前,一记试探性的重拳已经轰然印在了黑面具的胸口。
嘭!
这一生闷响沉重得令人不適,可却唯独没有骨骼断裂的脆响。
马里奥的胸膛出现一圈圈类似水波纹的黑色涟漪。
那股足以击穿钢板的破坏力,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像是泥牛入海,诡异地消失了。
紧接著,那股力量回来了。
那股並不属於马里奥的庞大动能,在这一刻被完美地归还。
没有任何蓄力动作,甚至违反了人体发力的槓桿原理,他就那样借著借来”的力量,挥出了一记足以撕裂空气的上勾拳。